云微扭捏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此地无银的摸了摸头,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吃吧吃吧,保证不告诉大师兄。”
这下云微才彻底放松。
云逸倒不见得人有多好,只是比起云微,明显他更自由散漫,再说了二师兄就这点小爱好,又不光明正大的显摆,窝在这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多吃两口怎么了?
餐桌上郑明明埋头吃饭,云逸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她的现场吃播,很受鼓舞,胃口大开,没忍住添了两碗饭。
郑明明主动在饭后承担了洗碗的任务,她看得出来,另一个舅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特地留给他们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
“大师兄已经好了很多,每天早晚课虽然都是我来,但是他的心脉气血都有起色,我想最多到年底,也就恢复过来了。”云逸的这个好消息,来得正是时候,云微这些天,一方面对小孙女的复活很欣慰,另一方面也在牵挂大师兄的身体,日夜难眠,现在听云逸言辞肯定,想必是真的没事了。
“但是,有另一个事,想跟你商量。。。”云逸欲言又止。
云微抬起头,急忙道“是观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是不是。跟我们没关系,是那个人。”
“哪个人?哦。。。她啊?”云微一听说那个人,上一秒还没反应过来,转个弯才恍然大悟。
“难道是找上门来了?”他记得那个人是被封在了某个地方,出不来才对啊。
“倒也没有上门来,只是,大师兄。。。想见见她。”云逸觉得自己实在难以启齿,云微听到这个炸裂的消息,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深情,简直和自己那天受到打击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他也是难以抉择,所以才不辞辛苦跑到山上一趟,来找二师兄要个主意。
虽然按照云微的一贯表现来说,找他拿主意,基本等于没戏。
果然,云微支支吾吾,吞吞吐吐,还有点不知所措,“这个,那个”分裂了好久,云逸实在看不下去,瞬间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不行还是趁早回去吧。
他刚要起身,厨房帘子后面的郑明明看不下去了,心想,舅公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不让另一个舅公看不起吗?
她“划拉”站了出来,一点没有偷听的道德,还把自己的心得大言不惭的说了出来“我看你们也都别为难,大师这辈子做了多少好事,数都数不过来,不就是突然想起了以前嘛,没准不是你们担心的藕断丝连,而是想做个彻底了断呢?”
云逸一听,心想,我怎么没往这方面琢磨呢?
难道是自己也默认,大师兄对那个人是有情的?
他赶紧摇摇头,禁止自己给大师兄造谣,鼓励地看着郑明明,示意她继续。
郑明明看着对面两个舅公,丝毫没有谴责她听墙角的意思,胆子更大,直接走到凳子上,坐下来说道“他说想见见,那也不一定就非要面对面嘛,现在通信这么发达,视频电话拨过去,就是在南北极,只要有网络,那还不是就跟零距离一样?”
云逸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思考道“听你这么说,好像这事儿也不是不行,但是丫头啊,你漏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师兄,他不用手机啊。”
何止云梦,他连那个人身在何处,是什么近况都不知道,更别提对方身边会不会有手机了。
“唔~”郑明明万万没想到,他们三个热火朝天地聊了这么半天,合着两个舅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这可就真难办了。
“登寻人启事?”她只能想到这个了。
“恐怕太行。”云微第一个不同意。
“为什么?现在网络力量超出你想象啊舅公,好多走丢的孩子,千里寻亲,都是在网上成功的。”
“呃,因为这个,她准确来说,不能算是人。”
“啊?”这回彻底懵了,郑明明怎么也想不到,道观里仙风道骨的大师,居然也会有这么一段不伦之恋啊。
“你别乱想,不是那种意思,她是人,但是因为一些事情被关了起来,那个地方,是人进不去的。”云微看郑明明上挑的眉毛,就知道她想歪了,赶紧出言制止。
“人进不去。”她脑子里突然有了想法,一拍胸脯给两位舅公立下军令状“你们就说她叫什么,找人这事就交给我了。”
这时候郑明明还挺自信,非人的事情她问问般般不就知道了,怎么也想不到接下来,她会听到一个老熟人的名字。
“我只知道她叫达金。”云微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不是这个音,还看了云逸一眼才敢确定。
郑明明听到“达金”的名字,立马就起了应激反应,好像仪式启动的咒语一样,光是耳边响起,就能让人仿佛置身四面八方的湖水里,喘不上气。
“她。。。不会还养了一只五颜六色的大鸟吧?”
“哎?你怎么知道,上次来送信的,听说就是一只彩色的鸟。”云微和云逸这下被郑明明勾起了好奇心,齐刷刷地等着她的合理解释。
“说来话长,但如果真是同一个人的话,那我或许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郑明明大概地简述了两句,省掉了中间自己作死的部分,只说了达金在百凤湖底,而且定期会上岸来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