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上树躲雨的郑明明,可能是因为脑子和四肢分开了一段时间,刚刚连接上尚不兼容,所以导致手脚不协调,姿势怪异,尤其是摊开双手趴在树干上的样子不太像人,倒像只大蜥蜴。
“你傻啊,不回家躲雨,上树干嘛?”云微现在分不清哪儿是胳膊那儿是腿,只能勉强扯着一堆树叶子,将这个四脚着地的野人拖回了家。
“我烧点热水给你冲冲寒气。”云微一边点火,一边扔给郑明明兜头一条大毛巾,让她赶紧擦擦,拼了三条老命才养活的,可不敢因为一点感冒就功亏一篑。
郑明明在大缸里泡了个澡,舒服得浑身上下都在冒热气,任督二脉瞬间打通,脑子也不糊涂了,当即恢复了人样。
穿上云微临时借给她的布衣,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询问她最关心的事情“舅公,云梦大师现在怎么样了?”
郑明明坐在厨房的灶台边烤火,还好她头发短,一眨眼的工夫就干得差不多了。
云微听到她脱口而出师兄的名字,还有点吃惊,但是又一想,就明白了。
想必是她的肉身消失殆尽,但意识尚存,他每天揣着那颗种子,到哪儿都不忘记,看来她是一直都在旁观,只不过没法表达而已。
“有云逸在呢,大师兄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舅公,我想下山。”
“干嘛去?”
“找个人。”
“别告诉我,是让你送命的那小子。”
郑明明看云微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一针见血,心里掂量了下,有点不敢继续造次。
云微是出家人,虽然抛不开亲情,但是他从来没有产生过情爱的念头,所以对于郑明明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舍生忘死的劲头,非常不能理解。
“哎~”他叹了口气,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他是没吃过猪肉,但他见过猪跑啊,大师兄那时候。。。不也是一发不可收拾,差点就回不了头。
算了,年轻人的想法跟他有代沟,他想管也管不了咯!
“下山可以,但是要约法三章。”
已经不抱希望的郑明明一听有戏,立刻眼冒精光“行行行,别说三个,10个也没问题啊。”
云微心想:答应得这么痛快,你可别后悔。
“第一,每个星期只准下山一趟。”
“啊?”
“第二,太阳落山前必须回家。”
“蛤?”
“第三,回来的时候,给我在镇上超市买10种零食,首选黄老五麻花。”
“?”
郑明明垮脸的速度堪比跳楼机,前两个就算了,第三是个什么鬼?
小麻花她自己都多久没吃了,怎么舅公这么大人了还馋这种东西?
“答不答应随你啊,我不强求。”
云微把火堵上,清理好灶台,洗干净手,就往门口晃悠,仿佛是真的不太在意郑明明的想法。
“好~我答应。”
上钩的鱼儿还以为自己是姜太公!
云微背着手,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飘飘然的绝尘而去。
第二天郑明明穿上蓝色长袍,脚蹬布鞋,头戴黑色圆帽,因为她的头发太短,绾不成髻,东一撮西一撮,从帽孔里钻出来,整体造型看上去,就像是刚刚拜了师傅,还没正式出家的小徒弟。
“舅公我走啦!”挎好帆布包,里头是舅公慷慨解囊,无偿赠予的手机和零钱。
当然零租金只限今日,明天还没有搞定的话,就要按小时收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