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明双脚被钉住一样,在原地无法动弹,后面的人催促几声以后,不耐烦地挤过她的身边,一边回头骂骂咧咧,一边离场。
最后,整个广场只剩下了她,和一只神秘微笑的黑猫。
时间好像把她们一人一猫彻底遗忘了,也不知道就这样互相对望了多久,郑明明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但是她自己没有开口说话啊,那是谁在出声?
“你还记得我吗?10年前,我们在这里有过一面之缘。”
郑明明依旧不能动弹,但是她在心里回答道“我的天!黑猫成精了!”
对面一脸微笑的黑猫,调皮地说“我不是妖魔鬼怪,你放心,看到你还活着,我很开心,想谢谢你救过我一命。”
郑明明心想:哪有人表达谢意是把恩人定住不让动的?
这句话还没嘀咕完,她的手脚立刻就恢复了自由。
甩了甩发麻的四肢,她蹲了下来,让自己视线齐平,但还是谨慎地保持了一定距离,小声开口“你说你不是妖魔鬼怪,那我刚才是怎么了?见鬼了嘛?”
黑猫也动了动爪子,朝着郑明明走了过来。
郑明明心里在呐喊:你不要过来啊~
但是很可惜,她又被定住了。
眼睁睁看着黑猫,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
直到黑猫完全穿过了自己,就这么不见了?
郑明明像是无数梦里,以为自己要掉下悬崖的那一刻,突然惊醒一样,大冬天,在湖边被激出了一头冷汗。
最后她是怎么回到家的,郑维维有话说。
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先到家,被郑老太得知,居然没有等郑明明就先回来,正在拿着拖鞋满屋子追着他打,他慌不择路,有口难辩,只能一边捂脸一边喊道“我姐叫我先走的,她说等会儿,有朋友来找她,不信你问她呀?”
正好这时候,大门推开,郑明明完好无损地走了进来。
郑老太揪着孙子的裤腰带,右手举着的拖鞋,一时要落不落,郑维维逮着机会,立马拽回自己的裤子,跑到他姐面前,疯狂摇晃,一个劲地让她姐赶紧给他做证“姐,你快告诉奶奶,是你自己让我先走的,不是我要丢下你的啊!”
郑明明像个面团一样,随着郑维维揉来搓去,丝毫没有反抗的意识。
这时候,祖孙俩都感觉都有点不对劲。
平常姐弟打闹像吃饭喝水一样频繁,但没有哪次,郑维维能顺利控制住郑明明的,今天这么轻易就让他近身了?
怎么一点要挨揍的迹象都没有?
郑老太放下拖鞋穿上,走过来扒拉开郑维维,盯着郑明明的大眼珠子,瞧了又瞧,没什么异常啊。
但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
郑明明轻轻地说了句“我有点困,先睡了,晚安。”
这下不光郑老太,郑维维都反应过来了。
她姐吃错什么药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从她嘴里听到过一句“晚安”,何况还是这样温柔委婉的语气?
家里的暖气28度,但是郑维维感觉浑身发冷。
第二天起床,祈祷了一夜自己是在做梦的郑维维,在看见她姐小口小口地喝粥,用手揪着包子皮,细嚼慢咽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彻底崩溃了。
完了,她姐肯定让人调包了。
郑老太毕竟是快70的老人精,也算见过世面,哪怕心里也是慌得七上八下,但至少表面上还能维持镇定。
她还能一切如常地和郑明明对话,帮她添粥,结果对方小声地拒绝,说自己吃饱了,然后就起身下楼去了。
郑维维看到她姐的背影消失,立刻将门反锁,回过头,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是他不敢大声说话,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总之就是怕。
只能用嘴型问老太“奶奶,我姐是不是见鬼啦?”最后一个“鬼”字几乎带了哭腔。
郑老太也是六神无主,再三考虑后,给大女儿郑家华打去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