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珠根本不打算给郑明明什么解释,只是叮嘱她,7天后一定要记着仔细监督,务必保证她买给钟意的大玩具安装到位。
郑明明看她脚底抹油想遛,赶紧跟着下楼,见缝插针地想问出点八卦的苗头。
结果她们两个拉拉扯扯,刚到院门口,就让夏丹和罗美莹堵了个正着。
这回郑明明没办法再装失踪了,收起先前嬉皮笑脸的样,她一副看见脏东西的恶心表情,抬头望着别处。
叶明珠没见过这两个人,但是从郑明明,突然天上地下的态度转变上,大概能猜出,来者不善。
于是她也不再嘻嘻哈哈,而是和郑明明复制粘贴一样的,用脸赶客。
“郑明明,你不要觉得好像自己受了委屈,全天下都对不起你一样,你以为你把高鹏家的厂子砸了,我会这么算了?我告诉你,我不怕你,我今天敢来找你就没打算回去,你有本事就叫人再把我打一顿,反正大不了一尸两命。”夏丹说罢还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往前挺了挺自己不太明显的孕肚。
身后罗美莹想拉着点,但她又怕自己这时候出头,会一起被清算,只能意思意思地伸伸手,并不真的用力。
郑明明一听,新鲜了,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今天算是让她又开了眼。
“我懒得跟你废话,你说我砸了你的厂,拿出证据来,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的,还有,你现在站的是我的公司用地,私闯民宅上门挑衅,我做什么都是正当防卫,当然你说你是个孕妇,是,那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别忘了,你老家偷鸡摸狗的哥哥,还有你那个刚考上金陵大学的弟弟,他们可没怀孕。”
郑明明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完全没有意义,她不可能真的赶尽杀绝,再说她现在焦头烂额,哪有那个闲工夫,跟她们狗扯羊皮,纯粹出口恶气罢了。
没想到这句话,却彻底点燃了夏丹的愤怒情绪,她高八度的尖叫回荡在空旷的别墅区“你有什么权力恐吓我?是,我们是外地人,不像你们本地的,能横着走,但是我们本本分分,读书,买房,赚的都是良心钱,不像你,没文化,没出息一个流氓的啃老族,全靠吸家里血才当上老板,天天让人捧着,你怎么好意思?郑明明,你怎么不去死!”
“她为什么要和你比,你自己家不给力关我们什么事?你还想赖上我们?现在到我家门口来要饭的是你。再说了你现在好歹是个当妈的,麻烦给自己孩子积点口德,不要动不动要死要活的,说话过过脑子,你上过大学又怎么样?我妹妹不爱读书碍着哪条法律了?再说了,你这种狗咬吕洞宾的白眼狼,我看你的基因也好不到哪儿去。”叶明珠实在听不下去,这个女人歇斯底里的毫无缘由,好像自己得不到想要的,别人如果有,就犯了天大的罪一样,典型的偏执狂,变态。
郑明明也不想搭理这种精神不正常的人,主要她们这片好多公司,一到下班高峰,很容易有人来看热闹,万一给她们捅到网上去,影响不好。
所以她只能快刀斩乱麻,下最后一剂猛药“我听说你们家高鹏的舅舅舅妈,除了金湖县的皮具厂,还在小夕阳有两个西瓜园,那是他们维持生计的祖产吧,如果一夜之间没了,会怎么样?你别激动,我还听说呢,高鹏每天不用上班,挂的是单位的职称,就为了交保险吃空饷对吧?这种事情要是举报到纪委,可不光是你们一家倒霉,经手的同事,领导,都要一撸到底,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是没了工作,没有人脉,而一切的起因都是你,他会怎么对你?”这些消息都是郑明明和闫磊,隔三岔五聊天,一点一滴旁敲侧击出来的,说到底,还真要谢谢夏丹,安排了这场相亲局,虽然现在看,她可能根本也没安什么好心。
“郑明明,郑明明!”夏丹已经呼吸不畅,话都说不利索了,她满脑子都是郑明明去死,郑明明应该下地狱。
就因为自己出身贫穷,家里不能托举,还有累赘的父母和兄弟,自己不能随心所欲地生活工作,自己要像只老鼠一样地觊觎别人的东西,但是那又怎么样?
郑明明又算什么东西?
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轻易审判自己?
听着夏丹喉咙里“嗬嗬”的粗喘,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罗美莹吓得不知所措,赶紧扶着她,给她拍胸口顺气。
郑明明看着她们俩这样的惺惺作态,十分碍眼,她想下逐客令,但是叶明珠比她更没有耐性,直接打电话叫人来处理。
罗美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夏鹏舅舅的厂是怎么被人霍霍的,但是光听描述,她这个从小到大,都没有经历过风浪的小镇姑娘,还是直觉的害怕面前的两个人,虽然其中一个,是她曾经最要好的同事。
于是她不等叶明珠挂电话,就反应神速地,硬拖着夏丹往门口撤,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这一刻好像武状元附身,瞬间力大无穷。
“别放在心上,这种人,脑子有病。”叶明珠难得表现得像个姐姐样,拍了拍郑明明的肩膀。
“我才不会和她一般见识,什么错都是别人的,自己装得像朵白莲花,她是太阳啊?全都要围着她转。”郑明明嗤之以鼻,她就这点好,从小到大,看不惯她的人再多,也都进不了她的心里,挑她毛病的能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