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感觉一身轻松的郑明明,软绵绵的又躺回了枕头上,慢半拍的开始龇牙咧嘴的笑。
睡了一个整觉之后,感觉每个伤口的疼痛级别都在一点点降低,难怪别人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当然她完全没考虑过,那可能是医生开的药在发挥作用。
人一开心,胃口就特别好,郑明明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会饿的抓心挠肝。
相真就像会读心术一样,从书包里抽出一个塑料袋,里面的手抓饼,和凉面分开装在两个盒子里,用保鲜膜左三层右三层的扎好,一看就是买回来他自己处理过的。
郑明明单手接过,试了半天就始终办法成功突破最外层的保鲜膜。
相真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干了件蠢事。
原本想着没有保温袋,就多包几层热量集中,不容易冷得快,结果完全忽略了手抓饼这种食物,就是要吃新鲜热乎的。
完全不透气的结果就是,打开来就耷拉着脑袋,一点不复刚到手时候的风采。
相真有点为难的,两只手举着,这个一下子老了十岁的饼,让郑明明就着他的手吃,叮嘱她不要乱动,小心碰到输液的线。
郑明明等不及了,也不管这样合不合适,一口先咬掉半根,鼓着腮帮子,嚼的眉开眼笑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是不是该稍微注意下形象啊?
但是她转念又想,自己让人打成猪头的时候,相真都见得多了,干嘛还在乎这个啊。
先吃饱再说吧!
就这样,相真喂完了手抓饼又换凉面,虽然都没什么重量,但为了方便郑明明的角度,他几乎是保持鞠躬的姿势,才勉强完成这份临时饲养员的任务。
郑明明刚吃饱,就有一盒牛奶递到嘴边,这样的专属伺候,真的是让人舒服享受的,尾巴都要翘上天。
当然,如果现在有镜子,能让她看下自己脸上的惨状的话,就该知道,起码在这一瞬间,她在相真眼里,已经不是以往可怜巴巴的小狗形象了,取而代之的是偷吃东西不擦嘴的花脸猫。
相真去卫生间拧毛巾给郑明明擦脸的时候,病房门口有了响动。
郑明明以为是隔壁床回来了,结果一抬眼,看到了拎着大包小包的田甜。
“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啊。”看清楚她到底扛了多少东西以后,郑明明惊吓得牛奶盒子都捏扁了“不是,我就住个院,没两天就回去了,你这是干嘛啊,把家搬来了?”
真不是她大惊小怪,粗略数了下,甜甜背后一个大书包,左手一个手提包,右手一个宜家袋,胸前斜挎了一个小皮包,肩膀上还挂着两个购物袋。
这个阵仗,就是派出去打仗,十天半个月的都保证饿不死。
田甜让她盯得也有点讪讪的,但还是嘴硬地狡辩“那换洗衣服你总要的吧,洗面奶,擦脸的,还有洗发水,梳子,这些都是生活用品,再说了也不都是给你的。”她越说声音越小,直到看见相真,若无其事地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干脆直接就噤了声。
她今天发现郑明明没来上课,汤森也没来,就觉得肯定不是单纯请假这么简单。
紧接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相真居然回头主动和她们说话。
大概叙述了郑明明和白驹怎么进的医院,骆冰一听,当时就坐不住了,准备下午请假就过来,但是田甜心里有鬼,于是拜托骆冰,她们俩轮流来照顾,这样可以资源充分利用,一股脑都挤过去,病房也待不下去。
还好骆冰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今天晚上她自告奋勇地,要来陪郑明明,骆冰自然就是明天再来。
其实她今天是准备一到学校,就把自己遇到的困难和郑明明说的,虽然她也知道都是十几岁的年纪,郑明明就算平时多关照她,可是这种事情,想必也是没办法的,可是她已经憋在心里好多天了,如果没有人能替她排解下,真的要把自己憋死了。
但是现在明显不是好时机啊,相真还在这儿呢!
对了,相真怎么会在这儿?
郑明明住院的消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已经够让人惊掉下巴的了,这么晚了还在医院陪护?
看着桌子上吃剩的晚饭,椅子上的书包,作业本,还有他自然而然拿着毛巾递给郑明明的样子,难道昨晚也一直在这儿?
田甜被自己偶然识破的惊天大秘密,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完全忘了身上还肩负着重担。
“你愣什么啊,快把东西放下,累不累啊你!”郑明明一边避开伤口,小心地擦了擦嘴,一边指挥呆若木鸡的田甜,把东西按位置放好。
相真从田甜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今天必须得回家了,尤其是看到她从进来到现在,一直欲言又止,发呆愣神的反常举动,就更加确定,自己最好快点走,给她们留下单独说话的空间。
“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点滴的时间,快到了就按铃,田甜,你也帮她盯着点。”最后嘱咐了几句,相真收好习题册和笔袋,就头也不回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