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有个难题,就是场地协调出了点意外。
每个班都要训练,但是她们学校,室外室内操场加一起,可以拉网征用的总共也就2块场地。
可有需要的是10个班级。
经过老师和各班体委的协调商量,最后决定晨读前5-8班用,放学后归1-4班,9,10两个班利用午休时间练习。
本来这个协商结果,大家都表示接受,但是在放学后,郑明明她们带着排球走到操场边的时候,发现,本应有半边属于她们1班的训练场地,已经有人在两两结对练抛球了。
“雯雯,这什么情况啊,不是说好一人一半吗?”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别着急啊!”
郑明明看着王雯雯,先去场地边上找到2班的体委在协调。
对方原本是斜倚着树干,藏在阴影下的,因为和王雯雯对话的关系,迫不得已站直了身体,从树杈的分支里,露出了模糊的脸部线条。
就算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是以郑明明天生大色迷,鉴定过无数上等颜值的经验判断,2班体委的外形条件绝对百里挑一。
她忍不住跟旁边的同学打听“哎,同学你们班体委是转学的吗?我怎么感觉面生啊~”
按理说,都是百凤小学直升的话,但凡颜值出众者,不论男女,就没有她叫不上名的。
被她拉住的是2班的数学课代表,纯粹是为了凑人头,以身作则才会出现在这里。她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啤酒瓶眼镜,顺着郑明明手指方向,定睛细看了下“哦,你说白驹啊,他是体校今年特招来的那批,听说是练长跑的,和你们那个谁来着,是一个队的。”
那个谁说的就是骆冰的同桌,一周见不上一面的那位。
就在郑明明打听小道消息正入迷的时候,大树底下对话的声音突然就嘈杂起来。等她们这边反应过来,赶到的时候,汤森已经被2班的体委,也就是几分钟前,在郑明明眼里还是秀色可餐代表的白驹,揪着领子给怼到树干上了。
“松手,松手,有话好说,你打人干什么?”
王雯雯急得不行,不仅是因为被钉在树上的,正是全校重点保护对象,更因为,她刚刚和这个体校的转校生聊得挺好的,本来已经协调完时间了,结果汤森冲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人骂了一顿。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汤森有个好爸爸,王雯雯自己都想给他两巴掌,谁叫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咬人。
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事态恶化,毕竟白驹刚转来,不知道汤森的背景,同学之间普通打闹,最多就是各大党的二十大板,写检查罢了。
但是,万一把土皇帝的宝贝打出个好歹,那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她也不管敌我实力悬殊,就算个头矮一截,力气没他们大,也拼命挤进来,想把白驹掐着汤森的手掰开来。
就在汤森感觉,自己双脚离地,呼吸越来越困难,脑子里即将走马灯的紧要关头,一双劲瘦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掌风,毫不客气地,对着白驹的鼻梁就是一刀。在他受到突然袭击,本能松开拳头,想捂住鼻子准备还击的时候,对方又眼疾手快,不给他任何思考的余地,直接照着他的膝盖踢了两脚,造成他下盘不稳,失去平衡,整个向后仰倒,呈现出一个十分滑稽的落地姿势。
局势在瞬间逆转,郑明明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眼看着对方捂着鼻子,五官扭曲,想站起来暂时又使不上力,她才稍微分出心思,大概检查了下汤森的情况。
“明明啊,还好有你救我,再晚一分钟,我就要断气了你知不知道?”
汤森这会儿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说话都感觉带了口音。
田甜和王雯雯在一边给他顺气,但是,两个人反应又截然不同。
田甜是带了弟弟的滤镜,觉得孩子受欺负了,看他憋得发紫的样子,有点心疼。
而王雯雯明知道,是这个太子爷先出言不逊,挨打也是活该,但她又不能明说,只能看似保持中立,暗搓搓实事求是的还原前因“哎呀~汤森你看你多鲁莽,我和白驹本来都说好了,你上来二话不说就骂人家,还骂的。。。那么难听,你看这下误会大了吧,白驹打你是不对,但是你看明明也还给他了,要不就算了吧?”最后一句是对着郑明明说的,她觉得按照汤森一贯的德行,自己的话肯定没分量,但是郑明明应该能制得住这头驴。
郑明明听了王雯雯的话,觉得自己可能下手有点狠,再说了,汤森这个少爷脾气,干出点什么智障的事情,也完全合情合理。
于是她主动朝地上的白驹伸手,想把对方拉起来。
“对不起啊~同学,我刚不知道是他先骂你的,主要是我以为你欺负我们班同学,所以就鲁莽了,真对不住,你鼻子不要紧吧?”
郑明明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也够有诚意了吧!
但是。
嘿!对方不领情。
他撇开郑明明友谊的小手,自己站起来,拍拍背后的草,盯着她咬牙切齿地回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刚才没注意,搞偷袭赢了也不光彩,我们单开一局!”
叫板了这是。
郑明明觉得,这人好像脑子也不太灵光,和汤森这个二百五半斤配八两。
“同学你刚转来,可能不知道,我们班主任和你们班主任,是最恨打架斗殴这种事情的,如果让她们知道,我们不但不团结,还私下约架,破坏革命友谊,那我们俩都要倒霉的。”
郑明明这个人自诩为三观正,有上进心,虽然贪财好色有一点,但始终瑕不掩瑜,四舍五入,也算得上是一个高分好青年吧。
但是在有些人看来,却截然相反,她是非不分,护短就算了,还搞偷袭,并且暴力之后,还威胁受害者保持沉默,这种行为简直可耻,可恨,蛮不讲理。
这就是白驹,最后被王雯雯一群人劝走的时候,心里对郑明明下的评语。
汤森幸灾乐祸看着战败方,提前退场,还得意地在后面作鬼脸,气得刚好回头的白驹简直要翻白眼。
“明明啊,你救我一命,我要好好报答你,快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没有上限,统统答应。”
汤森这会儿气也顺了,脸色也正常了,聪明的大脑又站上高地了。
“不稀罕啊,以后别说你是我徒弟,就你这样的简直有辱师门!”
“靠,那是他趁我没注意,我。。。啊?你刚说什么,我是你徒弟?”汤森一个没跟上,郑明明前脚已经走远了,他还愣在原地。
“没听错,我给你做证,她亲口承认,你是她徒弟~”田甜拍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告诉他这是真的,不是幻听。
“哇~师傅你等等我啊!”汤森赶紧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就怕晚了师傅变卦又不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