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冰说干脆去吃点好吃的,她请客。
一般这种吃白食的诱惑,郑明明是一万个不能放过的,但是今天她感觉有点烦躁,于是难得放弃,让她们几个好好享受大餐,自己先回家。
到了郑老太家楼下,郑明明眼尖地发现,有几辆,明显不属于安置小区,周围环境的黑色奥迪,在她们家单元楼边停了一排。
她一边琢磨谁家来客人,场面这么气派,一边爬到顶楼打开了家门。
郑老太这套,是60平两居室的小户型,大门一开正对的是客厅,此时坐在餐桌边的一群人,被突然打开的防盗门惊了一下,端着手里的茶杯,集体向郑明明的位置行了注目礼。
“呃。。。奶奶我回来了~”
不是她不懂礼数,但是这几个陌生人,和他们家什么关系她都不知道,怎么叫人呐?
“明明回来啦,不是说今天晚上和同学打球去嘛,我以为你不回来吃晚饭了,就没买菜,你饿不饿啊?”郑老太一边向玄关换鞋的郑明明递眼色,一边给四周的客人介绍。
“快来叫人,这是你二奶奶,三姑姑和小叔叔”
郑老太拉着换好鞋的郑明明,往众人面前一推,听着是在客套,但是语气很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郑明明一头雾水,顺着郑老太的手一一叫人。
坐在靠窗位置的,是一个和她奶奶年纪差不多的老太太,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生活水准挺高。
在她左右两侧的男女,五官和老太太挺连相,加上剪裁得体的套装,三位往她们家不足5平方的小客厅一坐,让郑明明想起了课文里说的“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主位的老太太,眯起眼笑的一派祥和,点点头算是和小辈交流过了,她的儿子女儿倒是很郑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摸着郑明明的手,边在她的脸上端详,边礼貌性地称赞“这就是老三家的明明吗,和家俊真的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和我们香香一样都是大眼睛呢!”
说完还笑眯眯地等着郑明明礼尚往来。
难道我还要顺杆儿爬称赞下素未谋面的香香吗?但是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啊。。。郑明明忍住心里的嘀咕,面子上还是要保持面带微笑的基本礼数。
但是她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因为另外一个她叫小叔的,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礼盒,一脸春风化雨的送到她面前,还很贴心地打开盖子,方便她近距离观赏。
“今天不知道明明也在,我们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东西,这个手表是我们自己工厂的货,不值几个钱,给孩子带着玩儿,就当是见面礼吧!”
二叔这边含笑着递过来一个“不值钱”的手表,一脸期待地等着郑明明收下。
但是对方愣了半天,没动静。
不是郑明明不懂礼貌,是她的胳膊,快要被郑老太捏麻了,她用余光瞟了眼,不知道奶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意思是怕自己收了人家礼物,她以后要还吗?
“啊,小叔我都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还收礼物实在不应该的,再说这个手表看着就很贵,我们学生带不合适的。”郑明明只好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了婉拒。
叫小叔的男人,听闻露出了明显很受伤的表情,举着盒子的手放也不是,送也送不出去,有点尴尬的眼角耷拉。
气氛一时有点窘迫,郑老太却突然放开了钳制孙女的铁爪,眉开眼笑地活跃了气氛“明明就收下吧,你小叔的一点心意,她们家就是做手表的,不是特地花钱给你买的,不要跟他客气。”
郑明明感觉,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阴阳怪气啊~
由于郑明明突然回来,似乎是之前正在进行中的交流,只能匆忙结束。
送走了二奶奶一家三口,郑明明看着摆在郑老太面前的手表,说出了她心里的猜测“这不会就是我爷爷的那一家吧?”
她特别强调了“那一家”三个字。
“嗬~可不就是嘛!”
人都走了,郑老太也不装了,冷哼着靠上椅背,双手环胸,呈现一种山大王傲视群雄的既视感。
“怪不得你今天笑得这么假。”岂止是假,简直都像被夺舍了。
“我还要给她们好脸色啊?你死鬼爷爷自己不做人,死都死了还要我擦屁股。”郑老太想到郑明明的死鬼爷爷,就气不打一处来,越想越恨,简直想把人从青龙山挖出来暴晒个三天三夜。
“爷爷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她们还来我们家干嘛啊,就是为了让你吃不下饭啊?”
“哦霍,你爷爷不做人,但是老天有眼啊,他们家老头子命中无子,借了你爷爷的种才有了一儿一女,结果呢,嗨哟,到了这一代,又断了,她们兄妹两个结了离,离了结,钱花的不少,医院也天天跑,到了现在还是毛都没折腾出来一根,这不就是现世报嘛!”
“那刚才她说什么香香的,说跟我长得像,不是她的小孩吗?”
“抱来的,对外说是亲生的,领养的时候特别挑的吧,找大眼睛的回来好冒充啊。”
郑明明觉得还是不能理解,她们这一家子,自己没孩子,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犯得着大老远上门讲给她奶奶听嘛,再说了,这种绵里藏针的关系,爷爷去世以后,本来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十多年了,怎么这会到想起来走亲戚了?
“这家子都是鸡贼,遗传你爷爷了,一点聪明劲儿都用在歪门邪道上。”
郑老太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四个儿女,加上四个孙辈,都属于她和死鬼老公的后代,骂别人的时候太起劲,顺带也捎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