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的第一秒,对面就传来了迫不及待的声音“快来我店里,我让人堵在试衣间了,十万火急!”
啊?摸不着头脑的郑明明,只能把目的地改成新街口华侨巷,当然这么紧急的形成,顺风车肯定叫不到,只能加钱打快车。
这人话不说清楚就挂了,搞什么名堂?
一来一回浪费我150,要是炸胡,今晚必须敲一顿狠的,弥补我白白损失的车费。
还没等郑明明在心里叨咕完,刚下车的她就彻底傻眼了。
田甜去年刚开业的服装品牌,门脸不大,但是市中心地段,寸土寸金。
旁边有奢侈品商场,和各种高楼大厦。
所以即便店里商品单价不低,依旧每个有不错的营收。
郑明明纳闷:一般这个点,周围白领都在午餐,很少会有客流出现在步行街附近,但是今天是中邪了还是怎么的,从服装店的台阶往外延伸,笔直地站着好几个戴墨镜穿黑衣的,看这架势,难道是碰上地方势力,来收保护费?
靠,法治社会,光天化日,还有没有人管了!
郑明明虽然看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单枪匹马,也是有点害怕,但一想到田甜被堵在店里,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果断把脑子里那个“怂”字压了下去。
奇怪的是,台阶两边站了6个面无表情的黑西装,但是她一路走进店里,这群人全都目视空气,没一点反应。
“甜甜我来了,你还活着吧?”
郑明明推开欢迎光临的玻璃门,一边扫了眼店内情况,一边大嗓门地寻田甜的踪迹。
“我在这儿呢~”
听到郑明明声音的瞬间,田甜仿佛天降救星,赶忙从试衣间把反锁的门打开,跑到她身后,一脸惶恐地揪着她的胳膊紧张兮兮。
郑明明一看人没事,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这才有余力观察四周,发现试衣间旁边的等客沙发上,坐着个陌生人。
田甜的服装店,室内面积不过30来平,还要隔出两个试衣间,一个吧台,和巴掌大的休息室。
能用来展示衣服包包的空间,就显得很拥挤。
这个女人,跷着二郎腿姿态傲慢地陷在红布沙发里,看上去衣着简单,配饰更少,戴着黑超看不到的表情,但是以郑明明多年摸爬滚打的社会经历判断,此女气质出众,想必来头不小。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郑明明真的很想狗腿问一句“您是哪家的千金?”
从郑明明进来,到她和田甜相依为命地抱死在一起,沙发上的黑超女始终一言不发。
在她们两个忍不住小声嘀咕,这人是不是睡着的时候,对方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我听说你是汤森哥哥的初恋,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就是因为一直忘不了你!”
“蛤?”
这话针对的人肯定是田甜无疑,但是别说她听了一头雾水,连郑明明都觉得对方是不是脑筋有点问题。
汤森她认识,但是他什么时候和田甜谈的恋爱?
这消息,怎么听怎么像是营销号,乱点鸳鸯谱,在断章取义。
“不是,女士你方便把墨镜摘了吗?我不知道说话该看你哪里。”
田甜平时的大小姐脾气,在碰上疑似真小姐的时候,也是能屈能伸的,瞬间变得谦卑又懂礼。
“我的话你听清楚了,直接回答我,汤森哥哥的初恋,叫田甜的,是不是你?”
大小姐依旧纹风不动,但是听得出来已经快没有耐性。
“是,我是叫田甜,汤森初二的时候坐我后桌,我们同学两年,除了互相抄过作业,我吃过几次他请的巧克力,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50句,关系就仅此而已。”
郑明明很想加一句“我可以做证”,但她知道没她的事儿,最好别瞎BB。
“哦?”沙发上的人有点迟疑,左手抬起了自己的墨镜,随意地放在头顶,露出一双卡姿兰大眼,看向田甜的眼神充满了不确定。
“你能保证你刚才说的都是实情?如果你敢耍我,田小姐,你这个店还有你朋友的花店,加一起可能都禁不住我的保镖砸一次的。”
明明看脸也是个年轻人的长相,最多20出头,恐怕还在读大学,但是说话完全一副世故的口气,冷淡又绝情。
郑明明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吱”一声。
身为同学,一直旁观汤森和田甜两年,能百分百保证,她们俩像小葱拌豆腐一样清白。
虽然这个小妹妹未必会信。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克制情绪的说道:“妹妹,我猜这是个误会,至于汤森为什么要撒这个谎,恐怕只有找他本人才能解释的清。但是你看田甜确实是被殃及池鱼,无辜的不能再无辜了,所以请你把门口的保镖一起带走吧,他们在门口杵着像门神一样,也影响店里做生意。”
郑明明这番好言相劝的话,点到为止,中心思想无非就是,我知道你喜欢汤森,但这个货摆明没看上你,所以编瞎话用我们甜甜做挡箭牌,没想到你还真死脑筋找来对峙,这下穿帮了你行行好回去找罪魁祸首算账,还我们清静吧。
当然说话的艺术,就是要通过修饰过后的词语,让对方听明白的同时,还能保持人性最基本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