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要重头再来后,从一一开始从饮食、体能、训练三个方面制定恢复计划,清早就去县上,傍晚才回来。
江让则忙着开机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开拍前一天,Lydia带着团队风尘仆仆赶到兰卡村,董鹏呼哧带喘地推进去四个硕大的行李箱,其中一个装的全是健身器材。
他把东西一件件放到墙角,提醒道:“哥,这儿可是高原,你悠着点儿。”
不多时,周崇也到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服装箱靠墙放好,顺手抹了把额头的汗:“这海拔,拎个行李都跟负重训练似的。”
达瓦卓玛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热情地给客人们倒上酥油茶。
Lydia看着茶汤上浮着的油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董鹏眼疾手快地起身,从背包掏出瓶苏打水:“老板,苏打水。”
江让则跟在阿依身后,端出了她早早就准备好的糌粑糕、牦牛奶酪还有一盘切好的西瓜。
放好茶点,老人搓着围裙就要回避:“你们说事情,我回屋里去。”
江让连忙起身拦住:“阿依,您坐着看您的电视,没什么不能听的。”
“莫莫莫,”老人执意摆手,随即凑近江让耳边:“那个戴墨镜的女娃娃是你老板哇?晚上就在屋头吃嘛,我杀只鸡......”
“不用了阿依,晚上剧组在县城聚餐,结束以后就住县城,明天才回来。”
“哦,那要的嘛,你先忙。”
周崇热的直冒汗,起身把风扇调到最大档,长发被吹得糊了一脸:“这老太太对你可真够好的。”他捅了捅董鹏:“哎,咱们住哪儿?”
董鹏掏出手机查看消息:“村口民宿。”说罢又补了一句:“条件还行,有独立卫浴。”
Lydia摘下墨镜,环视简朴的堂屋:“收拾得倒挺干净。”目光转到江让身上时却皱起眉:“你就穿这个见导演?”
江让低头看看自己的黑T和牛仔裤:“怎么?”
“你看看同期的机场街拍,哪个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周崇打断:“Lydia,咱们江老师这明显是已经融入角色了,我把头发给他一接,就能本色出演了。”
“那现在就弄?”江让摸了摸自己晒得发亮的短发。
Lydia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助农视频的事,你确定还要继续?没有流量扶持,数据已经大不如前了。”
“继续。”江让没有犹豫,尽管Lydia两周前就明确要求停止,但他还是每周都抽出半天时间配合村里拍摄。
“可这事情已经没有价值了。”
“那就让它纯粹一点。”虽然他做这事的初衷是为了挽回口碑,可如今如今吃着村民亲手捏的糌粑,倒真也做不出用完就扔的事儿来。
“好,如果你坚持,我可以让团队重新策划,注入一些新概念,至少带来些实际回报。”
“Lydia,你不要介入,也别干预内容,还记得你当时跟我说过的话吗,真实感才是最奢侈的人设。”
周崇竖起大拇指。
Lydia无奈地摇头,却也没再反对,她看了眼手表:“行吧,那就接头发,做造型,”说罢又补了一句:“做个护理吧,糙成什么样儿了。”
“好嘞。”周崇拉开行李箱,掏出吃饭的家伙事儿。
做完造型,江让就迫不及待地喊出了卓玛阿依,在老太太面前转个圈儿,展示自己的长发:“阿依,怎么样?像不像个正儿八经的藏族小伙儿?”
卓玛阿依将他从头到脚看一遍,然后“嚯哟”一声,伸手去摸他的头发:“咋回事哦?才一哈儿,头发咋长囊么长了哦?”
“假发!”江让双手叉腰,笑得胸腔震动:“周崇的手艺,逼真吧?”
“油光水滑的,跟真的一模一样!这要是编成英雄辫,肯定好看得很。”
“行啊,”江让微微弯腰,配合她的身高,笑得眼睛弯起:“那等正式开拍,您来剧组给我编辫子,工钱按顶级造型师算!”
被他逗乐,老太太笑着拍他手臂:“你个娃娃,净会说好听话哄我。”
“那我们先走了,十一回来您跟她讲一声啊,我明天就回。”
“好,路上慢点哈。”
去县城聚餐前,江让特意绕路去了趟贡布央吉家。
夕阳西下,草原被染上蜜糖色,央吉正躺在自家门口的草地上抽烟,一条腿曲起,另一条随意伸展,姿态慵懒得像条晒太阳的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