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月嘴唇已经麻木了,她只能感受到一阵柔软,至于岁樟如何轻柔地、缱绻地吸吮,都像是独角戏。
她摸摸岁樟的脸,轻而易举推开他:“很晚了,我要睡了。”
“我一来您就要睡觉了吗?”岁樟还是抱着她。
他向来温顺,很少像这样抱怨。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左溪月叹一口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须好好休息。”
岁樟听了,没有追问这件事,但很快放开她。他靠在床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捞过左溪月,让她面向他侧躺。
左溪月把脸埋在岁樟的小腹,感受到他呼吸的一起一伏,他的手正放在她后背轻拍。
她很快有了睡意。
但是,左溪月朝后仰了仰,伸手拍了一下他某个部位:“太硌了,冷静一下。”
岁樟被她打得浑身一颤,差点哼出声。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很为难的样子:“办不到,主人。”
他干脆也躺下来,让左溪月埋在他胸口,至于下半身,则离她远远的。
左溪月睡着后,岁樟一直没有停下拍她后背的动作,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眼神一片茫然无措。
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第二天,左溪月一大早就被手机吵醒,她越过躺在床最外侧的岁樟去够手机。
他还没醒,纤长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在睡梦中依然眉头微蹙。
左溪月拿到手机,看见是江天雅的电话,顺手接起:“什么事?”
“啊,左大小姐临危不乱,竟然一觉睡到现在吗?真不愧是能坐上左氏继承人宝座的女人。”
江天雅的声音有点乱:“网上的消息都被撤了,是你做的吧。”
左溪月听出江天雅在健身房,这才不到七点,江天雅竟然这么自律。
“怎么了,”左溪月故意呛她,“新闻被撤你很失望?”
“是有点,毕竟我本来想今天下午用这件事作为压轴话题来跟你讨合作的。”
江天雅一点也没遮掩:“方便问问我们左大小姐现在的心情还有对策吗?”
左溪月没急着回答,她在思考江天雅的态度。
她思考的时候,手指无意识拨弄着什么,等手指被人捉住,才反应过来她一直在摸岁樟的胸口。
岁樟闭着眼睛装睡,手却精准地捉住了左溪月的手,把她从他的胸口挪开。他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红晕,睫毛乱颤。
左溪月笑了一下,直接把手向下伸。
对面的江天雅大概误会了什么,开始阴阳怪气:“哟,看来是胸有成竹啊,不屑于回答我呢。”
“不是,”左溪月好笑,“我没什么对策,消息已经压下去了,这件事对我没有影响,不是很好吗?”
她故意试探江天雅。
江天雅倒算是沉得住气,她沉默了一会儿,关掉跑步机:“你不会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
左溪月装傻:“什么事?”
她抽空看了一眼岁樟,他已经没办法装睡了,正一手捂唇,另一手徒劳地推拒她作乱的手,对上左溪月的视线,他冲她摇摇头,眼睛里写满哀求。
左溪月反而故意加重了力气。
电话那头,江天雅冷哼一声:“少装,你的亲子鉴定是我放出来的。左溪月,你应该知道那不是伪造的。”
“所以呢,威胁我吗?”左溪月问。
“不,”江天雅假装听不出她的不悦,“恰恰相反,我是在帮你呢。”
“哦。”左溪月不置可否,没有给出反应。
岁樟的反应却很大。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江天雅声音懒懒的,“左大小姐,给点反应,不然我很挫败啊。”
“哇,好厉害,”左溪月不走心地夸她,“坑了我还来邀功。”
江天雅哼了一声,然后正了正神色:“我家老爷子早就看上你的未婚夫了,他早就盼着你和商之绪崩盘,好把我嫁去商家。”
左溪月停下手中动作听她说。岁樟孤零零躺在床上,右手背盖着脸,左手悄悄勾住左溪月的小指。
“我是为你好,才亲自从老爷子那里接过任务,精挑细选了一个没脑子的男人送给你。”
“包括那份亲子鉴定,我对老爷子说那是为了污蔑你,让你和商之绪产生嫌隙的假消息。如果我不做这些,出手的就该是老爷子了,他又老又精的,对付你可是绰绰有余。”
左溪月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商之绪,有那么抢手吗?”
江天雅听了,哈哈大笑,笑了好久才恢复正常:“真想录下来给他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