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月挑眉:“但是什么?”
“但是我越来越觉得,他很可怕。”岁樟目光有些恍惚,手指不自觉抚摸她的脸颊。
“为什么?”
岁樟长舒一口气,慢慢开口:“我最近才了解到,我妹妹病情的好转,全是拜医院特研药所赐。”
“特研药?”左溪月重复。
“是,”岁樟垂眸看她,抿了抿唇,“特研药是那家医院独家所有,虽然药效明显,但病人对药的依赖性很大,一旦开始使用,就无法停止。”
左溪月的眉心轻轻皱起。
这不就是变相地借她的病情控制住了岁樟吗?
岁樟倒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反而伸出手指,抚平左溪月的眉心:“没关系,至少药效是真的好。”
“这就是你最近这么殷勤的原因?”左溪月问,她不是在嘲讽,只是单纯询问。
岁樟收回了放在她额前的手指,他跪坐在她脑侧,左溪月看不清他的神色,也听不见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直到她渐渐有了困意,岁樟才呢喃般开口:“大概吗,不知道。”
“这不重要,”左溪月闭上眼睛,“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不要学黎默。
“嗯。”他轻轻落下一吻,低垂睫毛,掩下失落。
第二天,心里装着事,左溪月很早便醒了。
她隔一会儿就从窗户往外看,等到中午,终于看见管家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并且一路向庄园外离去。
左溪月飞快吃了午饭,趁众人各自忙碌,装作消食走去了管家的住处。
管家住的地方离主楼不远,虽然比不上她的房子阔气,但也是两层楼的小洋房,比起左漾的房子好很多。
怪不得左漾总是看他不顺眼了。左溪月胡乱想着,用□□打开了管家的大门。
□□是她从书房翻出来的,据说整个庄园仅此一把,拥有钥匙的人,可以打开庄园所有的门锁,整个庄园,都必须为钥匙的主人敞开。
简而言之,庄园继承人独享钥匙。
管家的住处和他这个人一样,所有物品摆放得都十分整齐干净,整个一楼都是黑白灰的颜色基调,很少能看见鲜亮的色彩。
左溪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她走向一扇落地窗,从这扇窗户,刚好也能看见那片未开的花海。
也许是室内太单调,左溪月总觉得这里比外面温度低不少,她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走进了管家的书房。
打开书房门时,左溪月眉头一皱,终于发现了让她感觉奇怪的地方——
管家住处的布局,似乎像是个缩小版的主楼。
不论是房间的分配,还是沙发摆放的方向,甚至于书房内部的陈设,都与主楼有些相似。
但由于管家房间的配色非常冷淡单调,各种家具也只是基础款,不像主楼那么有设计感,所以乍一看并不会将二者联系起来。
左溪月又环视了一圈,更加确信,这里和主楼的布局一模一样。
不过这里的东西都有些陈旧,而主楼则明显新了很多,要说是管家抄袭她的装修,倒不如说主楼是按照管家房间来装修的。
可是为什么?
管家这样做,到底图什么?
按下疑惑,左溪月关上书房门,在里面翻找起来。
管家是个一丝不苟的人,他的书房也继承了这种风格,所有书籍都按照种类和大小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没有一本书歪斜。
左溪月先绕到他的办公桌,在他桌面和抽屉里翻找,翻完一堆就要小心地把文件重新整理整齐,防止弄乱。
办公桌一无所获。
她也能猜到管家大概率不会把东西放在这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左溪月也想过遗书被销毁的可能性,但她并不觉得管家会这样做。
她的视线缓缓投向办公桌后的那排书架。
左溪月走到书架边,这排书架上的书是按照薄厚来排列的,越靠下的越厚。
她看也没看上层薄薄的书,蹲下身,抽出最下面一排的大厚书。
没有。
她把书塞回去,又换一本。
还是没有。
左溪月抽出第三本,这本书刚抽出一半,她就眼尖地发现书页中间有条小缝。
里面夹了东西!
她背对着书房门,蹲在地上掀开了大厚书,一张信封夹在书页正中,随她的动作轻飘飘掉在地上。
左溪月看了一眼,这页的标题是“如何培养诚实的孩子”。
她这才发现,这一排书架竟然大部分都与“育儿”、“教育”、“成长”有关。
左溪月小心翼翼放回大厚书,捡起地上的信封,打开封口,看见里面折叠的手写纸。
她正要抽出信纸,
“咔哒”,是门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