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扔了笔,墨迹未干,她下意识朝商之绪的胸口吹一口气,后者浑身一颤,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商之绪平复着呼吸,嗓音干涩无比:“你写了什么?”
“你猜?”左溪月单手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低头看,另一只手则拢上了他的衣领,笨拙地单手系上衬衣纽扣。
商之绪舔了舔唇,没有猜,反而拉下了左溪月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眯眼盯着她:“你能凑近一点吗?”
左溪月的左手被他握在手心,她低下头,凑近商之绪:“够近了吗,近视眼少爷……”
商之绪一下吻住她。
温热的呼吸相互交融,唇与唇的界限不再明晰,她探出舌尖,碰到的也不是自己的唇。
商之绪吻的很轻,捏她手的力道却越来越大,他的手指强硬地插-进左溪月的指缝,紧紧扣住。
长桌中央,烛台里的蜡烛安静燃烧,一小阵风掠过,烛火晃动纠缠,火舌疯狂地舔舐另一根蜡烛。
左溪月仰头,抽离这个吻,她的唇红到滴血,下唇内侧带着浅浅的牙印,她用舌尖舔了舔微微刺痛的下唇,露出的舌尖上也带着牙印。
商之绪抬起下巴去够左溪月,却因为姿势的差异,只能吻到她的下巴。他用水润的唇包裹左溪月莹润的下巴尖,咬了一口。
左溪月推开他,抬手擦擦下巴:“你欠我一次狂犬疫苗。”
“好,”商之绪整个人陷在椅背里,“你尽管开口。”
他是笑着的,笑容比往常多了些东西,左溪月一时分不清那是什么,但她不喜欢他这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有人进来了。”左溪月面无表情地撒谎。
她看着商之绪瞬间绷紧身体收了笑容,他从椅子里起身,直直向门口看去,发现大门紧闭后才放松下来。
左溪月高兴了,她抬着商之绪的下巴,嘲笑他:“你怕什么?怕被人知道商少爷在餐厅包厢偷偷做这种事?”
商之绪笑了一声:“外人看到不好。”
左溪月也笑,她故意低头去亲商之绪,他要躲不躲,假装拒绝了几下,然后便叹了一口气,开始回应她。
他们吻了很久,左溪月收紧已经松垮的领带,把他双手捆结实,然后用戴着戒指的指尖戳他早就绷紧的布料。
“呃……”商之绪闷哼,挡住,又被她拨开。
挺立的蜡烛燃烧着,烛火摇曳许久,灯花悄然爆开,蜡油滴落在烛台,晕开一小块白。
商之绪坐在椅子上,微张着唇仰面看天花板,他明明一直坐着,却像运动了很久一样,面红耳赤,呼吸急促,额发微湿。
左溪月撑着椅子扶手,垂眸看他,她的发尾荡在他面前,商之绪闭上眼睛,轻嗅垂落在鼻尖的发丝。
“你刚才好紧张,”左溪月说,“是怕有人进来吗?没关系的,门已经锁住了。”
商之绪看她一眼,偏头看大门,红着耳朵不说话。
左溪月话锋一转:“不过呢,你好像忘记了,这里有一面墙的落地窗。”
她笑着捧起商之绪的脸,把他的脸扳到正对落地窗,干净的玻璃上倒映出他们模糊的影子,男人岔开腿陷在椅子里,女人站在他腿间,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发尾在两人中间晃荡。
“这里是顶楼,”商之绪竟然没什么意外神色,“而且玻璃是单向的,不会被看到。”
左溪月挑眉:“看来你是有备而来呀。”
商之绪定定看着她,微笑:“第一次约你吃饭,不敢不准备。”
左溪月的笑淡了一点。
商之绪的神情带着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为什么忽然对她这么上心了?他们不是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关系吗?
左溪月不知道商之绪知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有些好笑。他没了眼镜,想要认真看清什么的话,就必须微蹙着眉毛,眯起眼睛努力看,而他的嘴角又是笑着的,如果不是长相优越,整个人看上去就会显得有些滑稽。
“为什么忽然这么上心了?”左溪月直接问出来。
商之绪切回了平时的微笑:“这样不好吗?我们是未婚夫妻,所以可以像未婚夫妻一样相处,这很正常。”
他摸到她指间的素戒,指腹轻轻抚摸,冰凉的戒指早就被体温捂热了,他扣住她的手,两只戒指就交叠在一起。
“戴回去吧,不要弄丢了。”
左溪月垂眸看着两只相互靠近的戒指,思绪渐渐发散。
商之绪看了看腕表,抬头:“看窗外。”
左溪月一抬头,落地窗外忽然爆开几朵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