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左溪月没好气,“你的行为很不对。”
“把答应我的玩具兑现,好不好?”池远檀站定,话题扯远。
“明天……”
“不要明天,”池远檀扑向她,“这个词你说了很多遍,我才不信。”
他不顾那把剪刀,直接搂住左溪月,为了防止误伤彼此,左溪月只能把手高高举起,刀尖朝上。
池远檀把她压在墙边,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玩具。”
“没有。”左溪月无奈。
“有。”
他抬起头,眼神亮晶晶:“有的。”
左溪月挑眉,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看见自己手里那把剪刀,她摇了摇剪刀:“……你要玩这个?”
池远檀摇摇头,把剪刀扔在一边,然后指着她的手:“这个。”
左溪月还没完全听懂,他就带着她的手,覆在了他微凉的脸上。
“很多不听话的猫,都会把手当成玩具,”他蹭她手心,“我今天不听话,所以可以玩。”
左溪月摩挲他的脸,看他惬意地眯起眼睛,忽然问:“你是不是近视?”
池远檀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他重新埋进她怀里,脑袋左右乱转,同时牵着她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
“肚子,你摸吧。”他的声音很小。
左溪月手指轻轻动:“所以你半夜跑上来,就为了让我摸你?”
“你明天走了,”池远檀直起一点身子,鼻尖蹭她,“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回哪?”左溪月推开他的脸。
“下面,我住的地方。”
池远檀被推开也不恼,张开嘴咬住她的尾指:“你就不来看我了,对吗?”
他的唇不断碰着左溪月的指腹,由于口中含着她的尾指,说话有些不清不楚,但左溪月听得清。
“不一定。”左溪月垂眸看他轻咬她的尾指,她曾经摸过几只流浪猫,其中一只最亲人,只要她蹲下来,就会贴着她蹭,发现她不会打它后,还会叼着她的一根手指在嘴里轻轻磨,磨一会儿就咬两下。
咬完了,还要抬头看看她有没有生气,如果没生气,就直接挤进她怀里,继续咬。
尾指传来不明显的痛感,左溪月抽出手,在池远檀的脸上擦了擦,解释:“你和别人不同,你是一颗……定时炸弹,等时机合适,我会送你回你妈妈身边。虽然不明白你们池家内部的纷争,但我想,风头过去后,她不至于没有能力养自己的儿子。”
“你也……”她扳起池远檀的脸,仔细看了看,“不至于疯一辈子,对吧?”
池远檀眯着眼睛,似懂非懂的模样。
“别送我走……”他呢喃,凑上前亲她的下巴,一触即分。
池远檀搂着左溪月的腰,近乎恳求地撒娇:“你要去哪里?把我也带走吧,我在这里很无聊很无聊。”
“不。”
左溪月拒绝:“你在这里很好。”
池远檀还想说点什么,门却忽然又被人敲响。
左溪月和池远檀都愣了一下,他们对视一眼,左溪月还没表态,池远檀就一脸不高兴地抱怨:“谁呀,大半夜的敲你门?”
左溪月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自相矛盾的抱怨,她走到门口,冷声问:“谁?”
门外的人沉默两秒:“……黎默。”
左溪月挑眉,打开门,果然看见黎默站在门外,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怎么没接电话?”她目光在黎默微微汗湿的头发上转了一圈,平静地问。
黎默道:“在忙,手机不在身边。”
“行,”左溪月点点头,“现在已经没事了,早点休息,明天我和管家说一下,今天的事,我会额外给你一笔奖金。”
黎默神色不变,“奖金”两个字似乎不足以调动他的情绪,他没进房间,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左溪月身后,他只是点点头,转身离开。
左溪月把门敞着,给他照明,池远檀就在她身边,他躲在门后的死角,牵着她的手放在他身上,胡乱游走。
等黎默身影消失,左溪月才关上门,抽手拍了一下池远檀的脑袋。
黎默面无表情走出这栋漆黑的楼,他夜视能力很好,根本用不着她多此一举地为他留灯。
左溪月不知道他夜视能力好,就像她不知道,他耳力好,能听见门后还藏了另一个男人的呼吸。
“喂,大哥,还缝不缝了?我要下班!”
手机闪烁着庄园值班医生的消息,对面很不高兴,扔了几个愤怒的表情。
黎默觉得自己也有点愤怒,但不知为何。
“是我缝得太疼了吗?早说给你打个麻醉,你又不同意。这玩意可以报销的大哥,你不用白不用。”医生又发来消息催促。
黎默单手拿起手机,回复:“不缝了,谢谢。”
医生发了个句号,不再理他。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活动了一下关节——没伤到骨头,不用处理。
其实他当时下车只是为了验证司机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司机掏刀之后,他完全可以绕回副驾驶制服司机。
但那样太慢了,他想要显示自己作为保镖的职责,所以她不能受伤。
黎默盯着手机里那通未接来电,手背沁出血珠。
早知道刚才不去处理伤口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