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月忽然就想起自己承诺过池远檀的猫咪玩具,这么多天了,她也没想起来给他买。
卧室门“吱呀”一声被顶开一条缝,左溪月睁大眼睛看内看,对上了低处的一双眼睛。
“池远檀?”她摸索着打开灯。
池远檀“嗯”了一声,不冷不热,然而视线却随她转动,眼里是清澈的好奇。
“这灯是不是坏了?”左溪月抬头看着微弱的光线,这灯光充其量能当个小夜灯罢了。
池远檀摇摇头:“我不开灯哦,是你弄坏的,你赔。”
左溪月好笑:“我就算把这里砸了也不用赔。”
她挥舞着逗猫棒:“你钻在里面做什么?出来,我有事问你。”
池远檀一头拱开门,跪伏在地,往前爬了几步,然后跪坐在她前方。
“你问吧,”他不太情愿似的,“可我不一定会。”
左溪月摇着逗猫棒,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你是你们家第几个孩子吗?”
“什么?”池远檀歪头,像听不懂。
左溪月蹲下身,盯着他的脸:“你是第几个孩子,说哥哥还是弟弟?你知道吗?”
他漂亮的脸皱起来,湿漉漉的眼睛不解地看向左溪月:“那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故意的吧,”左溪月将信将疑,“这你都听不懂吗?”
池远檀没回答,他的视线落在左溪月手里的逗猫棒上,脸随着逗猫棒左右轻晃。
左溪月看看逗猫棒,又看看他,故意加快了摇动逗猫棒的幅度,池远檀的脑袋摇的也越来越快。
她又故意放慢动作,让他慢慢跟着逗猫棒转,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表情专注认真,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被人逗了。
左溪月重新加快速度。
“我晕了。”他摇着摇着,一把抓住左溪月的手,让逗猫棒停止晃动。
左溪月扔了逗猫棒,问他:“那你想起来你是第几个孩子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一直……”
“晕!”
池远檀大叫一声,忽然朝前扑来,直接扑在她身上,扑得左溪月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
她反手撑地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下意识扶住池远檀,表情难看:“你又发什么疯?”
池远檀毫不客气地把重量压在她身上,搂着她的脖子:“被晃晕了,你说什么?”
左溪月推开他:“我说……”
“这是什么?”
池远檀打断她,他人被推开了,手指却还放在她的脖子上,用指腹轻轻摸她。
左溪月看不见自己的脖子,但她想到了什么,捂住脖子:“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池远檀不理她,掰开她的手,把脑袋凑近她的脖子,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颈间:“红红的,还有牙印。”
左溪月一愣,也回忆起休息室里商之绪故意咬她的那一下,但她没想到印子竟然到现在还没消。
等会儿?
那她刚才就顶着这个咬痕带着黎默在管家眼皮子底下维护岁樟吗?
怪不得他们一直看他。
左溪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尴尬,但她没时间陷进尴尬情绪,因为池远檀离她越来越近,红润的唇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皮肤。
“起开。”她没好气地抓了一把池远檀的头发,把人推开。
池远檀被揪住头发,顺势把脑袋朝她手里拱:“摸吧,我不咬你。”
手底下是柔软的黑发,左溪月顺着撸了两把,看池远檀被她摸得双眼微眯,忍不住开口问:“你……真的有猫吗?”
“有啊。”池远檀歪头,连眼睛都没睁开,回答得理直气壮。
左溪月的手从他头顶慢慢移到他下巴,轻轻挑起他微尖的下巴:“哪儿呢?”
抬起他的脸,左溪月不由得又感叹了一句,池远檀的五官每一处都很精致,相比起来,那个倒在马蹄子底下嚎叫的池远真,更像个拙劣的失败品。
她突然就想看看池远檀出门社交、骑马的样子。
“你会骑马吗?”她问。
池远檀摇摇头:“我不会吧。”
他把下巴放在左溪月手心,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马好凶,会发疯的。”
左溪月观察他的表情,一时也看不出他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在装疯卖傻。
今天她可是听说了,池远檀从前是池家的脸面,堪称样样精通呢。
左溪月左右晃晃他的脸,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血管,她拍拍他的脸:“改天得带你出个门了。”
她怕一直不见光会把人养坏。
最近池夫人也有给她发过一封邮件,绕着圈问池远檀的情况,左溪月没回,她不想和池夫人留下任何文字性的记录。
“你想你妈吗?”她随手挠挠他下巴。
池远檀避开她的手,脑袋拱进她怀里,声音闷闷的:“不。”
左溪月语塞,刚想把他推开,池远檀就自己挪开了。
他连连后退,指着左溪月的外套,一脸嫌弃地捂住口鼻:“谁的衣服!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