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颈到大臂形状很漂亮,脖颈长而直,肩膀平直,左右肩各能摸到一颗小小凸起,是锁骨的尾巴。
岁樟的手臂不干瘦,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在上面,左溪月观察了一下,他手臂有很多细碎的旧伤。
“这些,也是被病人抓的?”她指着已经愈合的陈年伤疤问。
岁樟正往手心里挤身体乳,闻言淡淡看了一眼:“不是,是以前搬货划伤的。”
“你还做过苦力?”左溪月没想到。
脱口而出后,她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现实世界里的她不也是又做服务员又当家教,连路边捡的瓶子都要攒一攒卖钱。
想到这,左溪月又是一阵恍惚。
人真是永远都在往前走,这才过了多久,她就把曾经自认为刻骨铭心的苦日子忘了。
“主人,”岁樟捧起她一只手,“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在遇见您之后,我已经过上了好日子。”
左溪月看他给她没涂过身体乳的那只手仔细按摩,在冲鼻的香味里问他:“那如果没遇见‘我’呢,你现在应该在做什么?”
岁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若无其事地又挤了一点身体乳涂在左溪月小臂:“卖吧。”
她手臂很舒服:“卖什么?”
岁樟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左溪月看着他有些牵强的笑脸,回过味来,一时间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你第一次还在吗?”
她忽然抽出手,虎口卡住岁樟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自己。
岁樟被她捏住脸,嘴唇不自觉嘟起,唇角也是上扬的,但眼睛里并没有笑意。
水晶灯映在他瞳孔中央,像一滴呼之欲出的眼泪。
“第一夜还在,”他弯了弯眼睛,“但初吻不在了。”
左溪月收回手:“那算了,我不接受。”
岁樟静静盯着左溪月看了一会儿,忽然从背后抱住她,脸颊蹭着她的脸颊:“初吻,是今晚消失的。”
“像这样,”他偏过头,吻她嘴角,“主人忘了吗?”
左溪月唇角一热,下意识转头,便被人吻住。
软软的。
岁樟双腿分跪在左溪月两侧,一手搭着沙发背,一手轻轻托起她的后脑,唇瓣摩挲。
他的力道实在太轻,左溪月只觉得嘴巴痒痒的,忍不住探出舌尖舔了舔唇,却意外触到岁樟的唇。
岁樟退开,从脸红到锁骨,微喘着低头看她,左溪月枕着他的手,点点自己的唇。
他羞涩一笑,俯身继续。
浴袍的衣带很容易散。
但未经左溪月的允许,没人能主动褪下她的浴袍。
岁樟也不例外。
他只是不断压低自己,去亲吻她暴露在浴袍之外的,他有权触及的皮肤。
左溪月目光飘忽地盯着半空,她一低头,下巴就会被他的头发挠的痒痒的。
“主人,您在抖,”
岁樟抬起头,贴心为她拢好衣襟:“是冷了吗?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左溪月一点都不冷,她热得要命。
她戳了戳他的胸口:“是你冷了吧,看,‘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岁樟主动贴上:“是有些冷了,主人的手很温暖。”
冷要穿衣。
修长手指想要扣上白衬衫的纽扣,但苦于扣眼开得太小,岁樟的手指只能绕着衬衫扣眼轻轻打转。
不过须臾,他就慢慢收回了手。
忘记了,衬衫的纽扣早就崩开,这衣服是没办法扣上了。
岁樟的手被左溪月拽住,她咬着唇把他的手扔到一边,理了理浴袍衣角。
被甩开的岁樟很有眼色地退开,修长手指被灯光照得亮晶晶。
左溪月没看他,她撑着沙发站起身,掠过岁樟,就要往浴室走。
“主人,”岁樟拦住她,“您要做什么吩咐我就好。”
左溪月爽完了,理智也归位了,想也没想就拒绝:“不需要,你可以回去……”
“主人。”
岁樟打断她的逐客令,手指隔着衣料摸上她的背:“您的背很漂亮,可惜刚才没能替您涂背。”
她的头发全放在前面,袍子衣领又大,因此后背露出了一小片肩颈。
左溪月后背轻颤,脑子却格外清醒:“你没洗手。”
话音一落,她就感受到后背的手收了回去,然后更加柔软的东西贴了上来。
他在吻她后颈。
胸膛紧贴她后背,手臂横在她腰间,吻得入神。
左溪月浑身都酥酥麻麻的,连被他公主抱都没反应过来。
岁樟抱着她,一边轻轻用唇碰她的耳朵,一边快步朝卧室走去。
卧室门“砰”一声打开,左溪月下巴倚在他肩头,手指无意识抚摸他后颈。
“主人……”
岁樟含糊不清地喊她,语带请求:“脖子好痒……”
左溪月正想开口逗他,“哗”的一声,窗帘忽然开了。
冷风一下灌进室内。
左溪月眼神一下子清醒,转头看向窗户,却看见窗户大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窗台上。
风把来人的头发吹向前方,黎默看着左溪月,面无表情:
“您不回消息也不开门,就是在干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