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起,季闻峥就稀里糊涂地被归到了话剧社;按宇澈的话来说仅仅只是个挂名而已,除了给节目表投票以外别的事儿一概不用他管。
瞧部长这语气,仿佛只需要季闻峥点个头投上一票一切都会如他所愿那般。
实际上,要投什么一票,糊涂蛋压根就不知道;他只求不要把自己卖的太过于离谱就行。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宇澈竟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伸手指了指周围的红色横幅还有花灯KT板海报什么的:
“到处都是啊——不过现在还是在布置,预计月底的时候就会搞完,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热闹!”
“哦?”季闻峥这下才认真观察起来:果然到处都张灯结彩的,只是这两天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选择性忽略了这回事。
单凭直觉走着,不出一会就拐到了校门与礼堂连接的一条绿道上:路的两侧全是高大粗壮的香樟树,春末的时候枝芽早抽了新绿,迈入初夏后目及之处皆是绿油油一片;
枝干间悬着的是串串彩灯,这个角度望过去能依稀辨认出灯盏是荷花的模样,粉白相间的,正好对应着校徽上的那朵。
此刻荷花灯还没通电,就只是静静地垂挂着。
四下无人,他盯着荷花发愣,看着看着竟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从远处飘来,说不清是什么花;走神间阳光穿过叶隙落下,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下半身却埋在树荫的庇护里透着凉。
下回邀柳芝过来这边走走或许还不错。他突发奇想。
到底是哪位路过的心软软的神,居然听到了季闻峥的祷告直接把某人给送了过来——
“不对不对,是我先提出的!”素素摇头晃脑反驳道,说完还叉着腰,摆出一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神态。
“好好好,蒋部长说什么我都‘誓死效忠’!”另外一人连声附和,末了补充一句:
“对了,你记得用土豆泥再收买我一下,毕竟那天没吃上哈哈哈哈……”
季闻峥闻声回神,低头望去便瞧见了两人手挽手,咬着冰棒从远处的小礼堂的方向慢悠悠走来;
那一瞬间,什么头顶的荷花灯什么校庆横幅什么新芽绿叶统统都黯然失色,他突然领悟到了自己下意识选择Y大的原因。
“喂——你怎么在这?”在这里偶遇到老熟人,柳芝很是高兴,挥着手就跑了过来。
素素仿佛是知情人,她停下朝季闻峥眨眨眼,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害得他开始怀疑起了沈穆。
“你怎么在这?”季闻峥把问题又抛了出去。
“哦,校庆嘛,两个学校的话剧社商量好了这回一起出个节目。我们过来打听下最终剧本选哪一个。”说到“话剧社”的时候,柳芝回头指了指素素。
“什么?你也是话剧社成员吗?”季闻峥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宇澈摆了一道。
“不不不,我一直都对这个不太感兴趣。”柳芝摇摇头,继续解释:
“你不知道吧?咱素素才是X大的话剧社部长,在下只是个凑数的。”
听到柳芝的奉承,素素很是受用,骄傲到嘴巴都快要撅起飞。
又是校庆啊,这么一想自己来得可真是时候。
想着季闻峥掏出手机开始在检索栏里输入两个学校的名字,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没想到这还是是谷宁有名的“双胞胎”大学。
X大与Y大建校竟是在同一年,不过开张前后时间相差半个月;由于两所学校深耕的方向不同可政策相合,所以日常相处倒是融洽,多年来一起办校庆是老传统。
而七月初将会迎来两所院校的七十周年庆,理所应当会有不少节目被抬出来助兴;
两边话剧社合办的舞台剧就是其一,据说将会在Y大的礼堂进行演出,今天素素跟柳芝过来打听的如无意外就是这个。
总不能直接说还没选出来吧,都这个时间点了?季闻峥不由得为宇澈捏了一把汗:这部长当得真的是一点都不靠谱。
“你怎么在这?”柳芝见他不说话只好又问了一遍。
“我……我在这等你们。”
“啊?”两人咬着冰棒面面相觑。
“你们说的那个节目剧本今晚会有结果出来。”季闻峥淡淡地解释说,见两人不信又补了一句:
“我将会投上最宝贵的一票。”
“啊??”素素挠挠头,在努力回想沈穆说过的话——没一句有说他加入了什么社团活动啊!
“对了,你们有喜欢哪个剧本么?”他或许可以帮忙暗箱操作一下。
素素跟柳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报出了同一个剧本名……
日落西山,为了确保所有装饰以及灯效都万无一失,部分校内的后勤人员从今天就开始加班加点逐一亮灯检查;
从绿道两侧开始,荷花灯率先泛起暖光,一路蜿蜒向上建筑楼上星星光点逐渐先后闪烁,一盏接着一盏朝后山铺去。
山巅的巨幅文字灯带次第亮起,校名与“70周年”那流光溢彩的字样镶嵌在墨色山影间,壮丽得让人心头一紧;惹得来往的学生们纷纷驻足掏出手机拍照。
宇澈可没这样的闲情雅致,他两手合成鱼尾状在人群里见缝插针才得以艰难朝活动室那边走动。
跟柳芝那种热爱提前做好做各种计划的人不同,他习惯于在最后关头才铆足劲干活,DDL利剑高悬颅顶才会让人动力满满不是么?
所以七月初的演出这会儿还早呢——只是不知为何,拉了季闻峥入局后那家伙就开始死命催投票;导致宇澈不得不把在群聊里发话把投票日期提前到了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