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年双手抓住了刘寡妇的肩膀,将人拖进卧房,扛在了床榻上。
将人平躺着摆好,陆如年抬手擦掉了额角的汗珠。
她一边细细的抚摸这刘寡妇的脸,一边从腰上系着的木匣里取出一张面皮,平整的铺在了自己脸上。
片刻后,陆如年做了一张和刘寡妇一样的脸,她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随即扒下刘寡妇的衣服与自己做了调换。
几百年了,她就是第一次当女配时,也没有亲手做过这样的事。
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陆如年将刘寡妇塞进了竹榻下,从屋子里搜罗出几个草筐挡在外面,严丝合缝,刚好看不到异常。
做好这一切后,她静静地坐在榻上,一遍一遍梳理着刑部可能提审的问题。
她已经从墨白那里大致掌握了刘寡妇的情况。
现下她只要利用刘寡妇的身份,咬死庄上的事是有人指使,陷害沈肖灿的,那么就算刑部还有其他的证据,也没办法直接给沈肖灿定罪。
只是......最差的结果,就是她恐怕也会被带进刑部大牢,蹲上一蹲。
不过,到那时,沈肖灿已然自由,自会想办法捞她出去。
一想到刑部的牢房,陆如年的眼里没有了光。
她一边交叉踢着两条腿,一边喃喃:不知道这个话本里的牢房,会不会好一点。
哪怕只是墙上开一个小窗户也行,至少能让牢房里的味道不至于那么难闻。
还有伙食,可千万别再是那些搜掉的饭菜。
上次上断头台前,她吃得肚子拧着劲儿的疼,真不知道那些牢头是不是故意给她清肠,让她饿着肚子上路。
窗外,天色渐沉,陆如年在竹榻上躺下,起来,躺下,起来了好几次。
这次她走到窗边探头看看外面的动静,只见门外的守卫冻得脸颊通红,整个人半僵着身子回头道。
“刘寡妇,你别着急,刑部的人就来了!”
陆如年心里尴尬,但腰肢却摆得诱人。
“知道了军爷,我就是想看看什么时候来。”
“快了快了!”
“你且等着。”
“军爷,外面冷,要不你进来喝口水?”
外面的守卫果然动心,但此刻另一边的人瞪了他一眼。
“寡妇的门你也敢进?”
“可想好了,这可是咱们重要证人,若是有人说你与证人有染......”
刚刚动心的守卫立刻转头朝陆如年喝去。
“你好好在里面等着,有人来了,会来找你。”
无奈,陆如年只能退回榻边等着。
等到日落西山,等到星辰布满夜空。
陆如年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却没等来半个人影。
外面的守卫已经换了一批,看装束是刑部的人。
但提审她的人呢?
为何还不来!
陆如年逐渐开始躁动不安,她起身在这不大的卧房里来回踱步。
终于,小院外,十几人举着火把将暗夜点亮。
陆如年连忙走到竹榻前,半侧着身子向外看。
有人推门,进来站定。
是刑部的官员。
一身红袍的刑官,站在门口,低眉瞥了一眼屋内的妇人,没打算再靠近:刘寡妇,今日的事已经结束,院外的人我现在便撤走了,你也早些歇着吧。
闻言,陆如年心下一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至心头。
刘寡妇是最重要的证人之一,刑部若是想要定沈肖灿的罪,越不过这份供词。
可为何不录了?
难道刑部又掌握了什么更有利的证据?陆如年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
亦或是太子那边找到了突破口,让承辉帝保了沈肖灿?
门口的刑官转身要走,陆如年连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的挡在了刑官面前。
“官爷,这证词不录了吗?”
刑官肩头上的白雪融化,将官袍打湿,印出暗黑的印子。
他抬头,瞥了一眼陆如年,神色鄙夷道:“对,不录了。”
陆如年还想问为什么!
可眼前的官员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走了出去,院子里的火把跟着这红袍刑官呼啦啦的撤离了小院。
陆如年站在原地,满眼愁绪。
“噗呲,噗呲!”
房顶传来一阵声音,陆如年抬头,正瞧见许猛的独眼。
“许哥,你来了!”陆如年心不在焉。
许猛从屋顶跳下来,推门而入。
“陆妹子,怎么回事,我瞧着他们怎么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