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年......”

“晴欢.......”

“你不能死，不能死。”

陆如年这会儿已经透过沈肖灿的动作梳理了一系列的猜想，沈肖灿识得她，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从《王爷的掌上娇》开始。

可她搜罗了脑子里所有有过交集的人，对沈肖灿这号人物却毫无印象。

他们都是巴不得她马上死的人，而他到底是谁，为何想要她活！

陆如年的脸此时紧贴在沈肖灿的胸前，她忍着五官被磋平的疼痛，好不容易将头抬起，用下巴抵在他的颈间。

两人的呼吸交融，陆如年近距离的瞧见了沈肖灿轻颤的长睫。

“你到底是谁？”

“我们如何相识？”

沈肖灿用额头抵在陆如年的额头上，目光沉沉的不说话。

这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梨花酿。

烈酒入喉，身浸迷幻，酒后真言。

本该是她问什么，他答什么，可沈肖灿偏偏什么也不说，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你找陆如月何事？”

“你可探得天道的裂缝？”

沈肖灿的脸贴了上来，炙热滚烫，却不着一句。

陆如年气竭，眼珠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又一圈，将她所能想到的问题问了一个遍。

姓名，年龄，家世，轮回几次，什么角色......

但都毫无意外，都没有得到沈肖灿的回答，只是她每问一个问题，都被沈肖灿贴着脸轻蹭一下，蹭到最后，陆如年竟有些不太反感他的靠近，反而深深的感受到了沈肖灿待她的真挚和眷恋。

“你就这么喜欢我？”陆如年被沈肖灿蹭得冒出了一句傻话。

陆如年本不指望他回答，但出乎意料的是，沈肖灿却应了这句傻话，“是。”

陆如年：......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要紧的事一句问不出，不要紧的事......他倒是应得干脆。

陆如年被箍得很紧，现下想要脱身离去，无疑是在挑战眼前男人的定力。

既然还能问出话来，她也就别浪费这个机会了。

“那你有多喜欢我？”

“喜欢到可以为我而死吗？”就如萧王待萧王妃那般！

陆如年问完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很想知道。

沈肖灿丝毫没有犹豫，他双手扳过陆如年的脸，在她的唇角处浅啄了一下。

“可，一命换一命。”

陆如年紧抿唇瓣，两眼直直的盯着沈肖灿的侧颜，想要在这男人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算计的意味。

可沈肖灿眼中只有她的倒影，除了她，还是她，其他什么也没有。

沈肖灿没有骗她，梨花酿也不会骗她。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让他无法告诉她的事，与康家有关，与陆如月有关，与郊外的庄子有关，也与她有关！

陆如年转过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什么也没再问。

她静静地感受着他滚烫的皮肤，享受着哪怕一秒，被人惦念的暖意。

“你最好不要做傻事，我已经发现了天道的缝隙。”陆如年轻声低语。

沈肖灿胸膛起伏，垂眸不言。

“我们或许有机会不再做什么恶毒配角，以后都不再做。”

陆如年此刻心跳得扑通扑通，脸颊浮起两坨潮红。

再抬头，陆如年顺着沈肖灿锐利的下颌线向上看。

这个一向面色平静，沉稳俊逸男人，此刻就像是一个抱着糖果不撒手的小孩儿，没有遮掩，全是占有。

她稍稍试着扭动了两下身体，结果，圈住她的双臂随之用力，将她裹得更紧。

陆如年不敢再动。

说起来，这么多年她闯荡江湖，大部分时候只会栽在女主手里。

没想到，在这里她几次栽在了这个和她一样同为配角的手上。

沈肖灿此时已无力支撑上头的酒意，缓缓阖眼睡了过去。

陆如年看着男人通红的双唇，想到自己刚刚被他圈在怀里炙热的吻，耳根一热。

只许这一次。

下次，不许再喝酒。

陆如年将脸再次埋进他的颈窝里，品茗着梨子酒的香气，脑海里的那些疑问像是长了腿一样，全都消失不见，只剩心安。

她好像还从未这样心安过，原来是这种感觉。

陆如年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不过再醒来时，竹榻上那个抱着自己的人已经不在，她身上有人替她盖了厚厚的丝被，榻旁的炭火也烧得通红。

陆如年还能闻到她身上梨子酒的酒气，还能记起昨日发生了什么。

他醉了，她怎么也跟着醉了？

但好在也不是全无收获，她确认了沈肖灿的心意，也知道了沈肖灿并未背叛！

只是沈肖灿到底在谋划什么，从他的口中是问不出来了。

陆如年叫来燕儿和梅儿到书房为她梳洗，梳洗好后，叫来了墨雨问话。

“王爷人呢？”

墨雨：“有人报王府京郊的庄子出了事，王爷一大早便过去了。”

庄子出事？陆如年神色微变。

“那王爷可有留话？”

墨雨垂首摇头。

陆如年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晨光落在廊下的青砖上，她站了片刻，才带着两个丫鬟回了倾欢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