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还能是谁?”
“总不能是太子他......想要篡位?”
同桌其他人听到他这大逆不道之言,吓得左右瞧了瞧。
好在是偏僻地方,周围的茶客都忙着聊□□那二两肉的事,对他们的谈话无人在意。
“你小子,真敢说。”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刚刚出言不逊之人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拱手抱拳求谅解,“一时失言,惭愧惭愧。”
大周民风开放,言皇子,言朝臣都不触及刑律,但言天子那就是重罪,更遑论,出言议论篡位之事,这要是让有心人听去了,他们这一桌人都得夷三族,可不是闹着玩的。
几人定了定心神,止住话头,不打算再说。
可还不清楚内情的人,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
“再说说吧,到底是谁的人?”
这次,回答他的人小心的压低了声音,但陆如年的听力极好,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
那人说,外面是珝王府的人!
这些人一部分集中在康家附近,一部分被散往了京郊珝王府的田庄附近,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显然是有敲山震虎,给下马威的架势。
陆如年轻翘眉尾,猜想这些恐怕就是沈肖灿近些日子在忙的事。
监视康家?死围田庄?
他这是脑袋秀逗了?竟将打压的矛头指向了自己人?
不,沈肖灿若真想对她做什么,不会让许猛哭着喊着非要教她习武。
捻着茶盏,陆如年的指腹在杯沿摩挲了两圈,沈肖灿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所以他到底在防什么?
难道与陆如月有关,还是沈肖灿也和她一样察觉到了天道的裂缝?
茶水一饮而尽,陆如年起身,快步走出茶楼,留康屿和沈玉荣两人面面相觑。
“糟了,灿哥哥和嫂嫂好像还在冷战中,我们这样眉来眼去的......”难怪嫂嫂生气离开。
康屿呆呆的忙站起身,又被沈玉荣按了回来。
“嫂嫂正在气头上,你确定你能规劝住?”
康屿:.......
显然不能,他最不善劝架。
“那该如何?”
沈玉荣抿嘴咬了咬下唇,“哥哥和嫂嫂都是聪明人,我们只要不拖后腿便是。”
冷风习习,渐暗的天幕飘起零星雪花。
倾欢居的院子里,陆如年等来了墨白带回的消息。
“王爷今日去了郊外,现下人在书房。”
“王爷可有见什么人?”陆如年问。
“并未,只是加强了郊外田庄的部署,其他并没什么异动。”
墨白说这话时,额头汗珠滚滚。
他终究是背叛了主子,希望到时主子知道后,能饶他一条小命。
不,是饶他狗命。
墨白瞪眼看着面前的酒坛,并不敢接。
“王妃......”他还想活。
雪花飘落在陆如年的肩头,发出微弱的晶光,此时和她的眸底一样亮。
“想办法让沈肖灿都喝光,你就算完成任务了。”
墨白苦着脸:“王妃,王爷并不嗜酒。”
“你这是为难属下了。”
陆如年将酒坛往墨白的怀中一塞,朝着墨白眨了眨眼,“墨侍卫,如今此情此景,你有没有想到什么事?”
墨白露出警惕眼神。
陆如年踏着薄雪,潇洒转身,“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一个不省人事的沈肖灿。”
怀中酒坛飘出阵阵辛辣香气,墨白却只感受到了死气。
王妃说此情此景他能想起什么事?
抬头看天,漫天飞雪,墨白满脑子只有自己被王爷丢入地牢的悲惨景象,比之小时候沿街乞讨的景象还要骇人。
一阵冷风灌入,墨白打了个激灵。
叮——
腰间玉佩敲打在了酒坛的底部,发出清脆响声。
墨白眼底一亮,想到了一个让王爷无法追究他的主意。
“原来王妃说的是这个!”
墨白一咧嘴,抱着酒坛闪身来到沈肖灿书房外。
雕窗半掩,案前身影绰绰。
屋外墨雨正半倚在树下观赏着雪景。
墨白眼尾一挑,嘴角一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墨雨身边。
“墨雨,这酒你喝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