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儿见自家王妃这样坐着等,心里泛酸,便想了个主意。
“王妃,之前你不是说要给康表哥再送些订婚贺礼吗?”
“奴婢已经都准备好了,这是列的清单,王妃请过目。”
提到康家,陆如年果然分出了心思。
她接过礼单,快速的扫了一遍,满意的点头。
“嗯,置办的不错,就按这个来。”
“那王妃,我们何时给康家送去?”
陆如年探头,看了看已经消融的积雪和硕大的太阳,道:“就现在吧,你先将清单上的贺礼搬上马车,规整好了来叫我。”
“是。”
半个时辰后,清单上的贺礼装了整整三驾马车。
陆如年坐在了第一驾马车里,梅儿和燕儿分别坐在了后面两驾。
出发前,陆如年便吩咐赶车的车夫要兵分三路,稍微间隔着些去康家。
“注意,你们一定要多绕些路,千万不要让人察觉出来,这些东西是从珝王府里出去的。”她不在乎自己的声名,但她在乎康表哥的名声。
到了康家,陆如年还未下车,就见康舅母拉着康屿表哥在门口站着等,陆如年示意车夫将马车赶进小院。
车夫看了看那窄小的双开大门,二话不说,上前就把门板卸了下来,这让等在门口的康舅母和康屿表哥两人双双傻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瞧着车夫坎坎坷坷的将车驾了进来。
康家的小院不大,珝王府的马车又是大型款,空间立时拥挤起来。
但即便做到这般,康舅母看着陆如年的目光里也只有宠溺,她拉着陆如年的手,站在马车旁神秘兮兮的问,“年儿啊,这车里有什么?是不是怕遭贼?”
陆如年瞧着院外围上来的街坊邻居,笑着摇了摇头,“舅母,上次你说要给我拿些酱菜。”
“我可是把府里最大的马车都赶来了,舅母不会不舍得给,不让我的马车进门吧?”
康舅母一听,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给给给,你就是来赶来三驾马车,我也给。”
“你喜欢,舅母就都给你装满。”
听闻是珝王妃来康家打秋风,来围观的四邻转头都回了院子,生怕康家的酱菜不够,来找他们借。
借一碗两碗也就罢了,这么大的马车,非不得将家里的酱菜缸底都掏空才能装满?这热闹不好凑,太费钱。
待人群散去,陆如年又指挥着车夫将卸下来的门装回去。
这才掀开车帘给康舅母看,整整一马车的物件,一箱摞着一箱,满满当当,只留了一个中间坐人的位置。
“舅母,叫人把东西卸下来吧?”陆如年道。
康家家底不丰,但不是没见过世面,刚刚车帘掀起时,康舅母就明白陆如年的苦心了。
她拉着陆如年的手,感动的哽咽,“年儿,这么多东西,你该自己留着的。”
陆如年笑笑,“舅母,当初我嫁人时,你为我添妆,如今表哥尚了公主,我自然也要给舅母长脸。”
康舅母望着陆如年笑意盈盈的样子,眼角闪出泪花。
“好!好!”
“舅母领了年儿的心意。”
康家所有的下人都被康舅母叫来卸礼,康屿表哥自然也在被驱使之列。
康舅母有意逗他,“屿哥儿,这可都是你表妹给你准备的嫁妆,你可要多出些力气才是。”
康屿表哥面子薄,被这么一打趣,走路都同手同脚起来,惹得陆如年和康舅母好一顿笑。
只是接下来的两个马车接连进入康家后,康舅母真的着实笑不出来了。
一直拉着陆如年的手,念叨着,“太多了,这太多了,年儿你是不是将整个珝王府都搬康家来了?”
陆如年轻拍了拍舅母的手,示意她安心。
“舅母放心,王府家大业大,搬不空。”不过实际上,这里面不只是王府的东西,还有好些陆如年从母亲那里继承的物件。
只是这些没必要同舅母讲。
门板拆拆卸卸了三回,康家的堂屋里都堆满了木箱。
不过最后,在马车座底下还翻出来个更贵重的“宝贝”。
康舅母见到这‘宝贝’,忙携着康家上下向她行礼。
沈玉荣笑靥如花,迅速的整了整褶皱的衣裙,示意众人免礼。
沈玉荣与康舅母寒暄了两句,又偷偷的朝康屿瞧了两眼,这才转身跑到陆如年身边,和她的这个嫂嫂打招呼。
“公主,你是不是钻马车有瘾?”
“你要是再这样,以后我珝王府的马车的座位,可都要做成实心的了,免得总有人趁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免费搭。”
闻言,沈玉荣脸颊坨红的挽上了陆如年的小臂。
“嫂嫂,千万别。”
“我这不是没办法直接来康家找康公子嘛!听说你来,我这才想办法钻进了马车里。”
“还好嫂嫂你今日派了三辆车,不然我都赶不及。”
陆如年听罢,哭笑不得,行吧,随她便吧。
人生难得能像她现在这般,活得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