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年站在窗口替墨侍卫心里默哀,但许猛的异样,都已被她看在眼里。
他抓墨白的动作轻车熟路,他似乎与墨白很熟,历久经年的熟。
疑心一起,陆如年的思绪便停不下来,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她与许猛的相遇,真的就那么巧?是不是一切都过于顺利了。
王府所有人都被许猛灌倒,陆如年捧着酒壶悠然的做坐在了榻上,多喝了两杯。
渐渐地,视线开始模糊,脑袋逐渐晕沉。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这一次,她终于有机会摆脱女配的命运,有希望活出自己的路了。
“喝,继续喝!真是好酒。”
陆如年喃喃了两句,然后扑通倒在榻上,慢慢失去了意识,嘴角翘起,脸上晕着金灿灿的日光,惬意又满足。
冬季的夜晚比之夏季时要早来半个时辰。
天色渐暗,往日灯火辉煌的珝王府,此时竟无一盏灯亮,整个院落都黑漆漆的,被凄婉的夜色笼着。
从京郊回来的沈肖灿和墨雨一进院子,就察觉到了异常。
曲伯不在门房,也不在马厩。
周嬷嬷不在厨房,也不在后院菜园。
“王爷,师父和墨白,两人倒在屋顶!”
沈肖灿瞳孔骤缩,他顾不上倒在屋顶的许猛和墨白,带着墨雨快步朝倾欢居走去。
一开始还是快走,但距离越近,沈肖灿便越按捺不住内心的惶恐,忽而在倾欢居的门前顿住了脚步。
寒风冷寂,雪花飘零,在月光下闪着银光,映在沈肖灿眸底,像夺命的暗器。
“王爷,是雪!”墨雨接了一片雪花道。
沈肖灿脸上的血色尽褪,迈入倾欢居的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前堂,曲伯和周嬷嬷等人七零八落。
燕儿和梅儿也倒在通往内室的梨花木椅上。
唯一让沈肖灿稍稍定心的是桌上摆满的酒壶,和倾欢居内充斥着的酒气。
墨雨俯身探脉,“王爷,曲伯和周嬷嬷还活着。”
“就是满身酒气。”
沈肖灿眉眼舒展,快步走向内室。
榻上,熟悉的人抱着酒壶,脸颊红扑扑,胸口轻轻起伏,睡得安然。
他慢慢走近,靠在雕花大床的角柱上,身体贴着柱子滑下,神色释然又凄苦。
皎洁的月光,映得陆如年的皮肤白皙柔和,沈肖灿侧过头,贪婪的看着榻上的人,仿佛下一秒,人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般。
他伸手想要触碰,就在他即将要握上陆如年的手时,陆如年抱着酒壶背过了身。
无奈,沈肖灿只得将手收回,他痴痴的望着陆如年的背影,声音沙哑道。
“晴欢,再给我一点时间。”
“让我来改变这结局,好吗?”
轻风掠过内室,卷起炭火盆里的炭灰,沈肖灿起身拉过锦被,替陆如年盖了个严实。
沈肖灿面色冷峻的走出内室,吩咐墨雨将倾欢居里的其他人都扛回自己的住处。
墨雨:“王爷,要不我去找师父帮忙?”
沈肖灿:“不好,许猛动静太大。”
墨雨:“......”
他只好孤军奋战,扛猪般的默默地搬了好几趟。
他下次要拉着师父再学一门手艺,墨雨这般想着,沿路顺了几个麻袋,默默藏在了王爷的书房。
因着墨雨的辛勤劳作,次日王府里的人都对王妃的悉心周到大为赞赏。
“咱们王妃可真是细心周到的主子,我们昨日喝多,她还叫人将我们送回。”
“待下人如家人,咱们真是好福气啊!”
“好好干活,咱们不能让王妃白待我们好。”
陆如年醒时,王府已一切如旧。
嘶~烈酒甘醇,但还真是不能贪杯,头好痛。
幸好梅儿为她端来了解酒汤,一碗下肚,陆如年便自觉再没那么难过。
“嘿,哈!”
“嘿,哈!”
陆如年刚将汤碗放下,院外便传来了阵阵低吼声。
“燕儿,外面是什么人?”陆如年揉着眉角问。
“王妃,是许大哥。”
“他一早就跑来咱们倾欢居的院子里等王妃醒来。”
“这会儿可能是看到梅儿姐姐端来醒酒汤,所以......”
陆如年让燕儿服侍她穿好了衣服,缓步走到前堂。
透过窗柩,陆如年看向院中的身影。
只见许猛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白色锦缎长袍套在身上,右手拿一柄红缨长剑,紧夹双腿和屁股,扭曲的在院中舞着,身形极为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