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我皮糙肉厚。”
“可你不会功夫。”
“没事,我皮糙肉厚。”
“就你这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身板?”
“嗯......我皮糙肉厚。”
陆如年看着眼前能被一阵秋风吹跑白滚滚的康屿,终于败下阵来,她好像也不是很想知道康屿的想法了。
康屿敏感的察觉到了陆如年突突直跳的额角,发现自己刚才的回答的确惹人恼火,立刻支支吾吾的解释起来。
“表妹,我说的皮糙肉厚就是字面意思。”
“我们小时候在边塞被父亲揍时,大哥二哥挨三下就趴下了,但我能挨五下。”
陆如年的额角不跳了,还嘴角微抽。
康屿继续道:“这次出门前,母亲就交代了,若是表妹你有什么危险,让我一定挡在前面。”
说到这儿,康屿一双黑亮的眼睛,闪出对完成对母亲交代事情的荣光,但这份光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只是我没能将表妹护到最后......母亲若是知道......怕是会出言责怪。”
陆如年实在听不下去,软声出口安慰了两句,便从康屿的房间退了出来。
陆如年走出房间,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在笑。她停下来,摸了摸嘴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笑什么?笑康屿呆?还是笑自己居然会被人用“皮糙肉厚“这种理由打动?她不知道。但控制不住,就是想笑。
岳青仁一死,中秋宫宴的事倒能交差,但......陆如年却感觉到背后有一只更隐秘的巨手,在操控着一切。
于是她等着天色一暗,便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袍,从他们所住的院子里偷溜了出去。
三拐八拐的,来到了风云楼。
时过几日,陆如年站在风云楼门口还能感受到当夜肃杀的血腥气,整条街的生意都已经歇业,过往的热闹不见,只剩下一片灰寂与黑夜融为一体。
陆如年迈步走了进去,伴着凛冽秋风,她不禁缩了缩脖子打了个抖。
殿宇还是金碧辉煌的殿宇,但......灼眼的亮光却已不在,金光色的内饰上还残存着斑驳的血迹,那些泛着光的璀璨宝石在这一刻像是阴森森的鬼眼,看得人毛骨悚立。
陆如年屏着气息往里面走,一边仔细的观摩着打斗的痕迹,一边揣摩着楼外的惨烈。
就在她踏入那差点要了她命的熟悉房间时,身后忽然出现一道阴影,将她的周身都罩在了阴影之下。
陆如年瞬时倒吸一口冷气,迅速的警觉回身。
“别急,是我。”沈肖灿低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内响起。
而陆如年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绷紧的肉皮也渐渐的松了下来。
“你跟踪我?”陆如年冷声问。
沈肖灿:“风云楼被肃清,表面看似平静,实际暗波汹涌,你一人来这里,危险,该与我说声的。”
陆如年听到解释,思量了片刻,出声问道:“刚刚我看到楼下的痕迹,面对一百多名实力不俗的杀手,这仗不好打吧!”
沈肖灿沉默着,没有回答。
陆如年眼角带笑,继续追问:“据我所知,夫君你的暗卫应该都留在京都吧?”
“那对付这一百多名杀手的帮手,从哪来的?”
沈肖灿依旧不语。
“夫君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在那夜的街头,随便拉找了这样一伙人,若真是如此,宣州还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宝地,遍地卧虎藏龙。”
说完,陆如年的目光落在沈肖灿的脸上,见沈肖灿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冷哼转身。
“夫君所有的计划,都未与我知会。”
“我做什么,又为何要同夫君知会?”
背过身的陆如年,不再理会沈肖灿,而是在这如瑰如宝的房间翻找了起来。
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关键线索,然后揪出中秋宴席上真正的凶手......
可翻找了好一会儿,陆如年什么都没找到。
不应该啊!有人拿着风云楼的暗器去为虎作伥,这岳青仁竟一点都没发现吗?
就在陆如年准备放弃时,身侧的沈肖灿递过来一个木匣。
“或许,你想找的这里有。”沈肖灿低语道。
陆如年蹙眉转头看了眼木匣,无语的将它拿了过来,一打开,里面果然都是风云楼近日的来往密信。
她迅速的将所有密信,浏览了一遍,惊讶的发现,中秋宴杀人案的凶手竟不是别人,就是岳青仁!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