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此时毫不掩饰,“对!”
“就是为了杀他!”
“不过,我可没打算今天动手......”独眼一脸后怕的说道:“这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了,不然,这风云楼里一百多号杀手......老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么往上碰!”
“哎?说到这个,外面和风云楼那些杀手交手的人是什么人?”
“丫头你又是什么人?”独眼一边警惕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开口问。
陆如年依旧勾着唇角,但什么话却没有说。
独眼:“......”
“精明啊!你这丫头,真是把我骗的团团转!”
陆如年听见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朝着独眼微微一笑,“真想知道啊?”
独眼:“......”
“带我们出去,我就告诉你。”
独眼扫了一眼陆如年,接着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三人,想了想道:“咳,行!谁让你今日也帮了我大忙了呢!我就怎么把你们带来的,怎么把你们送回去。”
他站起身,朝康屿他们走去,顺手抄起一旁的麻袋,袋子是粗麻布的,边缘磨得起了毛,散发着一股霉味,他刚把康屿的腿套进去,楼下的打斗声却戛然而止。
独眼瞬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同陆如年一起竖耳倾听。
隐约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一下,两下,逐渐靠近。
陆如年从腰后又掏出一个瓷瓶,捏在手中,打算死马当活马医,能不能毒倒全看天意。
独眼则拿起了身侧的剑柄,手腕一抖,剑刃震颤,刹那间发出嗡嗡的地鸣声。
他们所在的屋门被人一掌推开,陆如年迅速将瓶盖弹开,一个甩手,将毒药撒了出去。
这次,陆如年自己屏住呼吸,用双手替康屿他们捂住了口鼻。
而独眼则同时屏住呼吸,一手拿剑,一手捂住了墨雨的口鼻。
但陆如年的毒药这次似乎并未生效,可恶,早知道她该多做一些,可以作用在皮肤上的毒药......这样的效果肯定立竿见影。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都怪她过去暗戳戳惯了,总想杀人于无声无痕,这次真是吃了大亏。
门外的人此时已迈入一脚,陆如年轻轻的推了推独眼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愣着了,赶紧先上。
独眼转头嘿嘿一笑,将捂在墨雨口鼻上的手终于收了回来,在那人完全走进的一刹那,提剑冲了出去。
兵刃相撞的声音再次响起,沈肖灿熟悉的身影,就这样撞进了陆如年的视线。
他来了!
他*****还知道来!
陆如年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如被抽掉所有棉花的粗布娃娃般,靠在身后的墙上,落了下去。
独眼和沈肖灿还在短兵相接,陆如年就这样静观了一刻钟,才低吼出声。
“都住手,别打了,是自己人。”
吼完,陆如年将罩在脸上的面皮用力的撕了下来,白皙嫩滑的脸庞上一道道红痕有如扭曲的蜈蚣,此时看起来并不美观。
沈肖灿朝陆如年瞥了一眼,随之眼底一颤,在格挡下独眼刺过来的一剑后,直接停了手。
独眼见对面收了手,被格挡开的手腕,在空中甩了三个剑花才收到背后。
沈肖灿三步并做两步的来到了陆如年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对不住,我来晚了。”
本想直接开口阴阳的陆如年,在被沈肖灿刮来的血腥气直冲脑门后,这才真正看清了他。
烛火从侧面打过来,他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又匆匆晒干的,暗红色的血点从额角溅到下颌,衣襟上是一片片洇开的黑褐,有新有旧,新的还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肩头那道裂口最深,布片翻卷着,露出里面皮肉,此刻拿着剑柄的手还在轻轻颤抖,但为了不让她察觉,悄悄的背在了身后。
陆如年挤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那个......这里危险,一会儿怕是有更多的杀手会来,我们先走。”
沈肖灿闻言,没动,他的目光停在陆如年的脸上,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愧疚。
“风云楼一百八十个杀手,我已带人斩杀一百三十余人。”
“剩下的成不了气候。”
沈肖灿的声音淡淡的,但陆如年却满眼惊诧的瞪向了他,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一开始不来。
她......她可是差一点就把小命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