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怎么却成了他在弄巧成拙......
墨雨细长勾魂的丹凤眼中,难得的露出了不解迷茫的神色,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跟着客栈的伙计去安顿马车。
而此时,远在京都的墨白,也并没有墨雨想象的那般好过。
已经四日了。
墨白这四日将珝王府上的暗探都散了出去,盯二皇子的盯二皇子,盯王公大臣的盯王公大臣,为了不让这些老妖怪们发现暗探们的踪迹,他们也算是拿出了王爷交给他们的看家本领。
可探了这么久,除了在承欢郡主的府中查到这纸笺上的图案,他们在其他的地方并无所获。
而这纸笺,是当初圣上收到的岳国贡品,特赏赐给赵承欢用的,除了她整个大周没有第二个人有。
可墨白这些日子,亲自在郡主府盯了许久,除了每日见到郡马和郡主之间激烈的争斗,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这样下去,他可怎么同王妃交差啊。
靠在后花园的假山上,墨白是长吁短叹,他有点羡慕墨雨,能够一直跟在两位主子身边,有王爷、王妃在,定不会让事情陷入僵局。
墨白仰头,任由风吹起的砂砾打落在自己的面颊上,砂砾将他的右脸打得通红,但墨雨却顾不上它,正犹豫着要不要给王妃递封信问问。
就在他正望着天空发呆时,一个一直盯着陆如月的暗探闪身出现在假山的另一个山头,同样的愁眉苦脸。
“何事?”墨白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而接下来,墨白便听到了一个让他更加头疼抓狂的消息。
魏国公府的人再次见了陆如月。
而就在他们见面没多久后,崔皓楠的差事便换了天地,他不用再去边陲县城蹉跎,反而摇身一跃进了翰林院。
墨白闻言,腾的从假山上跳了起来,顿时冷汗涔涔。
完了,完了!
他家王妃最是关注陆二小姐的动态,王爷之前还为了讨王妃开心,特意晚走了几日呢,现在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他也来不及犹豫了,直接从后花园跑走,抓紧时间给王妃写信去了。
至于还有没有必要阻拦崔皓楠进翰林,也要看王妃和王爷的意思。
晚秋的风此时变得更冷更硬,京都里许多稍微有点名头的官家小姐,或是富庶的商贾千金,大都披上了锦缎续棉的厚实披风。
崔家小院里,陆如月坐在榻上,一边吩咐春儿将汤婆子给她拿来一个,一边用被子将自己的周身裹住,以防止自己冷得不住的打颤。
此时的崔皓楠,手里握着吏部新送来的调令,神情严峻,眉头紧皱。
“如月妹妹,你就不打算解释解释吗?”崔皓楠的声音没有半点喜色,反倒是更有些疏远。
陆如月很快从春儿那里拿到了汤婆子,然后她朝着春儿递了个眼神,春儿便走出房门,将门关好后,在门口守着。
陆如月将汤婆子搂在怀里,微垂着眼眸,没有直接回答崔皓楠的问题,崔皓楠不得已又问了一次,陆如月这才不得已慢吞吞的抬眸,看向崔皓楠的方向。
“皓楠哥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陆如月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不忍心继续追问。
但崔皓楠却不打算得过且过,他将手里已经捏皱的调令展开,递到了陆如月的面前,继续质问道:“两日前,你说你想回家看看岳母。”
“可我那日去陆家找你,岳父说你根本没回陆家。”
“所以......这调令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接触了什么人!”
陆如月的目光只在调令上停留了一秒,便将脸撇开。
“皓楠哥哥,你为何不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调令的事.......”
崔皓楠显然不信,他直直的盯向陆如月,势必要问清楚,“如月妹妹,你可知这攀关系,也是要分清利害的。”
“有些关系攀了,就如同跳入火坑,再想爬上来,可不容易。”
陆如月闻言,周身一震,原本撇过去的头,微微的朝下低了下去。
“皓楠哥哥,我真没有。”陆如月抱紧了手中的汤婆子,不知是被问的,还是被汤婆子的热气攻的,此时她的额头渗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
站在塌边的崔皓楠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双手缓慢的将调令收回,声音柔了三分道:“我知道如月妹妹不喜边陲县城的生活,所以在得知了我的任命时,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一直在心中盘算着能为我换个差事。”
崔皓楠一边说着,一边望向陆如月。
此时陆如月紧抿着嘴唇,目光直直的盯着崔皓楠的下摆。
皓楠哥哥说的没错,她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世,好不容易如愿嫁给了皓楠哥哥,好不容易盼着皓楠哥哥考上了进士。
二甲十一名的进士,为何会无缘无故的被外派到那样一个穷困潦倒,做不出半点政绩的地方。
明明就是珝王和陆如年捣得鬼,她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