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如年眼神一顿,难道墨白打探的消息有误?
耳边传来沈肖灿轻轻的叹气声,随即低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圣上的确罢免了我的统领之职。”
闻言,陆如年暗暗松口气,看来墨白的消息无误。
“然后呢?”陆如年察觉到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
“珝王府要交出郊外的两个皇庄和落月巷的五间铺子充公国库,由户部接收,吏部牵头将这些折现的银子作为这几个朝廷命官的家眷抚慰金发放,并限我在三月之内,找到杀害这些官员的真凶,洗脱自己的嫌疑。”
沈肖灿说的云淡风轻,陆如年听得却是脊背发凉。
若是这般,那她心中的猜测便没有错。沈肖灿恐怕不是男主,和她一样,是恶毒配角。
真是这样,她之前的疑惑和不解,那就全都解释通了。
她就说嘛!她一个恶毒女配,怎么会被男主盯上,非要娶回家门。不仅如此,还对她视若珍宝,处处维护。原来,她和沈肖灿本该就是‘一丘之貉’,是天然的盟友。
陆如年长长的舒了口气,再瞥向沈肖灿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都是恶人,那就不必像之前一般为难对方!
虽然沈肖灿好像从未为难过她!
只是她想不清楚,就她身边这个英俊如雕塑般的男人为何会不是男主。
崔皓楠?
儒雅有余,气势不足,和男主的形象还真是相差甚远,只是若沈肖灿三月之内找不到凶手又该如何?
她好不容易摊上的大腿,就因为她阴差阳错的操作就要葬送了?
陆如年心虚的冒着冷汗,锁着眉头继续追问:“王爷,皇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了便没了。”毕竟她那里还有不少从王府里转移的银两首饰。
“但......若是三月之内找不到真凶,会怎么样?”
陆如年的尾音刚落,颠簸的马车这时停了下来。
沈肖灿缓缓的站起身,掀开了身侧的车帘。
陆如年的目光则始终紧张的追着沈肖灿的脸庞,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到了,先下车。”沈肖灿道。
话落,他微微拉了拉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陆如年跟着站起身,沈肖灿在前,先一步迈出帘外,紧接着是两人始终紧扣的双手,之后才是陆如年躬身走出,依次迈下马车。
此时候在马车旁的墨白,瞧见这样的场景,神色微顿,很快将目光移开。
而负责马厩的下人瞧着王爷回来了,原本是想向王爷报信,却没想到看到了他家冷面王爷牵着王妃的一幕,登时呆愣在原地。
“王爷,要不你还是先放开臣妾吧。”陆如年悄声道。
沈肖灿听到了,但显然不想松开。
陆如年瞬时恶狠狠的咬着后牙,扯了扯一边的嘴角威胁道:“王爷,下人们现在可都看着呢,王爷若是不想颜面扫地的话......还是将臣妾放开比较好。”
听到陆如年这样说话,沈肖灿的唇角微不可察的翘了翘,随后将手松开,陆如年这才得到解放。
握了一路,汗水交融,早就分不清谁是谁的。
两人一路回到了倾欢居,陆如年吩咐燕儿和梅儿在外守着,然后自己则转身将门窗关死,随后跟着沈肖灿的脚步来到他的桌案前,继续等着他的回答。
“王妃还有话问?”沈肖灿抬眸道。
“有!刚刚我不是问了吗?王爷你要是三月之内查不到凶手会怎么样?”
革职?已经革了。
“削爵?抄家?还是流放?”陆如年现下认定沈肖灿是恶毒男配,那就说明下场不会太好,她还不想被沈肖灿拉下水。
沈肖灿从桌案上拿了一本书,一边翻阅一边道:“放心,不会查不到。”
这话一出,陆如年的九转玲珑心再次波动了起来。
“这么说,王爷其实已经有线索了?”陆如年问。
沈肖灿轻轻的“嗯”了一声,继续道:“你还记得我们成婚前你在郡主府被刺杀的事吗?”
陆如年斜看向沈肖灿,学着他的样子“嗯”了一声。
“我们在这次刺杀官员的尸体身上,找到了那日你在杀手身上翻出的暗器。”
“它们一模一样,或许是同一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