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就是他们搭上这条船的突破口,所以也不管身边是不是还带着家眷,都一股脑的往陆念昭的身边凑。
陆如年瞧着陆念昭被围了起来,微微勾了勾唇角。
就这样先麻痹着陆念昭吧,受麻痹的陆念昭不需要她去做些什么,也会让柳氏和陆如月暂时没那么好过。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陆如年心底又是一阵苦笑。
接下来,整个宫宴还算是热闹和谐,也没出别的什么岔子。
宴席结束后,承辉帝和元后前一步离开了明尚殿,剩下的皇亲大臣们,也都先后离席,依次的离开了皇宫。
陆如年和沈肖灿并肩而行,在小太监的引领下亦步亦趋的往宫外走。
因着是中秋,整个皇宫里灯火通明,时不时的天边还能看到民间皇亲家燃放的烟火,照亮着墨色的夜空。
沈肖灿不说话,陆如年也不说话。
这倒是让引着二人往外走的太监心里打鼓,他可是一早就听闻了珝王待他的那位珝王妃极好,现下好不好的他没看出来,两人之间的生疏却是做不了假的。
好在明尚殿的位置离宫南门不远,尴尬也不过就这两刻钟。
“王爷,王妃,前面就是南宫门,奴才便不好再向前了。”小太监躬身道。
沈肖灿轻轻颔首,放了小太监离开。
漫漫夜色,很快便剩下了沈肖灿和陆如年两人。
“皇后和其他皇子妃没为难你吧?”沈肖灿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陆如年没想到沈肖灿会问这个,她摇头道:“没有。”
就算有!她也不是吃亏的主。
沈肖灿不再说话,提着步子朝前先走了一步,陆如年见状,也不再多做停留,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走到宫南门处,陆如年远远就瞧见王府的车夫已将马车赶到宫门口,正踮着脚朝她们的方向望来,但也就只有那一辆马车。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沈肖灿,见他同时顿住脚步,装作满不在意的开口:“天色已晚,王爷不如与臣妾同乘回府吧。”
沈肖灿侧头望来,刚要回应。
忽然从东边的宫城脚下,两队举着火把的银光寒胄,列着队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南门外其他正准备上车的朝臣们,纷纷停下动作侧目而望。
火把愈来愈近,沉重的铁甲步伐发出沉闷的轰响声。
火光照近,陆如年认出了队伍的身份,这就是沈肖灿近些日子接受的禁卫军。
禁军副将紧皱眉头踏步而来,走到沈肖灿面前,垂首单膝跪地。
“王爷,不好了,东门出事了!”
这话一出,陆如年眉眼一顿,扭头暗暗望向沈肖灿。
沈肖灿微微垂首,低声询问:“何事?”
“东门突现刺客,一出手便杀了两个来参与宴会的朝臣,现下弟兄们已经将整个宫城围住,也已将刺客抓住,但这些刺客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都已咬牙自尽......无一活口。”
话落,副将眼露自责的重新将头低下,沈肖灿眸光微寒,眉头微蹙。
他和眼前的副将说了两句话,转身面向了陆如年。
“你先回府,我去看看。”
火把燃烧的火焰烤得陆如年脸颊发烫,沈肖灿管辖的禁军失了职,于她而言原本应是件快事,但此时的陆如年却怎么也快意不起来。
她站在那里一时无声。
沈肖灿眉眼一顿,声音放柔了许多:“不要担心,不是大事。”
陆如年终于有了反应,她淡然的“嗯”了一声,随后转身朝着王府的马车走去。
看着陆如年离开,沈肖灿跟随副将,转身去了宫城东门。
天子脚下,禁军守卫,却出了这么一个大的篓子,沈肖灿作为禁军统领,怕是没那么好脱责,哪里像他说的那般云淡风轻!
这般想着,陆如年掀开车帘,一步登上了马车。
马车里,燕儿和梅儿已经在这儿等着睡了过去。
她走到另一边,靠着车壁坐了下来,转头将头探出马车。
沈肖灿和禁军副将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坐在车架前的车夫回头询问。
“王妃,咱们这就回去?”
陆如年目光如犀,眉头紧皱,“回吧!”
“现在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