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肖灿轻轻颔首,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得到了沈肖灿的正面回应,太子此时心里已经有了底,继续兴奋道:“既是如此,那之前我们物色的一些接替禁军的人选,可以重新再提出来了。”
太子妃也高兴的附和称“是”。
得了禁军统领的位置,太子一方的势力便会彻底压过三皇子一派,所以这的确是值得兴奋的事。
三人坐在正厅,又讨论了一下关于接管禁军人选的事宜,虽说沈肖灿一直都在,但讨论的人基本是太子和太子妃。
两人讨论来讨论去,都觉得最能让父皇放心、又是太子一脉的人选沈肖灿最为合适。
“灿弟,你有没有意向接管禁军?”太子忽然抬头问。
沈肖灿闻言,淡淡摇头,面无表情道:“没有!”
对于沈肖灿的回答,太子也不算多失望,“既然没有,那也没办法,看来只剩下萧秦最合适了!”
就这样敲定了举荐的人选后,已然到了午时,两人没有要走的意思,那就是要留在珝王府用膳。
沈肖灿命人准备膳食。
太子妃和太子便一起去后花园闲逛。
“堂弟,弟妹如今病了,我这个当嫂子的既然来了,总该也是应去看看她,不知是否方便?”太子妃柔声道。
沈肖灿跟在两人身后,面色沉沉,一时没有说话。
沈肖灿不说话,那就代表不愿意,太子妃本就是个妙人,最是懂得进退有度,自然不会再强行为难,便不再开口,转而说宫中新进菊花的事,气氛倒也不算尴尬。
几人来到后院花园中心的角亭处坐了下来,秋季本就是万物凋零的季节,此时的花园其实没什么美景。
但即便是凋零的季节,太子和太子妃也并不觉得无趣,反倒是对珝王府的简单大方很是喜欢。
“这么大片的园子,到了秋季,你就任由它荒着,不移栽些梅花、菊花?”太子妃笑问。
沈肖灿看着满地的枯叶碎枝,沉吟了片刻,“是荒芜了些。”
太子妃眼底一亮,“那不如过些日子,我命人给你送些梅花、菊花来,说不定弟妹看到了这样的美景,心情能好一些,病也能很快好起来,灿弟觉得如何?”
“好!那就谢过大嫂。”沈肖灿难得答应的这么痛快,让太子妃和太子两人皆为意外,不禁相视一笑。
就在几人说话间,沈肖灿的目光忽然被不远处假山缝隙中露出的一抹粉裙裙角所吸引。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太子和太子妃见到他的神情有变,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顺着他的目光朝着假山的方向看了过去。
“咦?那边好像有人?”太子妃道。
“是不是哪个丫鬟?”太子道。
沈肖灿眼神骤变,沉声道:“许是王妃身边的人。”
太子妃和太子同时感受到了沈肖灿散发出的怒气,都微微一怔。
刚才提到陆如年时,还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怎么提到她身边的丫鬟,反倒生气起来。
“那或许是丫鬟累了,找了个地方歇歇脚。”
“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们还是会膳厅用饭吧,用过饭后,我和你大哥也要回去了。”
有太子妃圆场,假山里的人便没有人再去追问,沈肖灿带着太子和太子妃离开了后花园。
而此时躲在假山里一直偷看着角亭这边的沈玉荣终于探出了脑袋,眼见着他们走远,才将露出的裙角拽了回来,然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对着躲在她身后的燕儿道:“燕儿,吓死我了,差一点我就以为要被发现了。”
此时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的燕儿,抚着胸口轻声道:“所以说,我的公主殿下,你为何非要来这里偷听。”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和我家小姐互换了身份,那......那可就是......”
燕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想要吓住沈玉荣。
毕竟从昨晚这位公主殿下就没少折腾她们,一会儿为了知道宫里的进展,想要装成宫女混进去瞧瞧,一会儿又怕陆如年在魏国公府吃亏,想要装成药童去魏国公府门口,以备到时替陆如年撑腰,而现下又为了知道陆如年的消息,强扒了梅姐姐的衣服,躲到假山里偷听。
燕儿第一次发觉到自己家小姐的好。
她家小姐虽然也总是安排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让她做,但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至少让她安心。
而这玉荣公主嘛,一看就没什么城府,她真怕她一时冲动害了她家小姐。
沈玉荣看到燕儿紧张的样子,恍然意识到什么。
“燕儿,还是你想的周到。”
燕儿含泪点头,公主殿下终于意识到了。
沈玉荣一脸严肃道:“欺君之罪不算什么!”
燕儿懵,“嗯?”
“但是要是让别人知道如年姐姐会出神入化的易容术......那可真是不得了。”
“走,快走,我们回房,别让任何人看到我。”
说完,便拉着燕儿悄悄的回了珝王府的客房。
而此时折返回来的沈肖灿,看着已经离开的沈玉荣,眉眼微蹙,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他转身朝南,面向魏国公府所在的方向,一个纵身跳上屋檐,注视到了远处魏国公府屋顶上射过来的那抹亮光。
正是在魏国公府屋顶之上的墨白,向珝王府传回的讯号。
计划正在进行中——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