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陆如年没有半点犹豫,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示意燕儿将放在右侧桌案上刚才画好的设计图交到墨白手上。
墨白没当回事的接过那叠子纸,以为是王妃想让他去外面采买的一些花样子,女人嘛,即便是贵如王妃,也还是喜欢那些繁复的首饰装饰自己。
更何况,是个心思不纯的‘恶女’。
“能办吗?”陆如年笑问。
墨白心底冷哼了一声,应道:“能办。”
陆如年笑着颔首,“能办就好,那就劳烦墨侍卫了。”
墨白笑笑,“王妃,劳烦算不上,这是卑职应尽之责,就是......这么多东西,怕是要用不少银子。”
“敢问王妃,这银子......卑职上哪去领!”
这么一叠子花样子,怕是要烧掉不少钱!他现在倒是很想看看他们这位王妃到底有多少家底。
谁知,陆如年面色平静的将王府管理库房的管事叫了进来,墨白彻底傻眼,他没想到王爷连家底都直接双手奉上了!
呵呵!好好好!他真的不管了!他真的什么也管不了!
陆如年看着墨白脸色发白的从倾欢居走后,嘴角的笑意更浓。
“小姐,刚才墨侍卫这是怎么了?”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听命的时候又满眼不尊,走的时候又失魂落魄,他怎么那么奇怪?”梅儿一脸疑惑,没忍住开口问道。
陆如年侧头瞥了一眼梅儿,眼神略带玩味的说道:“他啊!应该是还没认清谁才是他的主子。”
“所以才会这般割裂。”
“小姐,那既然如此,你将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就不怕他坏事吗?”
陆如年唇角微勾道:“怕?”
“想要吸纳强者追随,总要拿出些本事的。”
“你们且等着,过不了两日,你就再看不到现在的墨白了!”
梅儿和燕儿闻言,对视一眼,不明白陆如年的话。
陆如年也不再解释,她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说起来,昨日她直接让柳氏成了废人......她的好妹妹怕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吧!
秋风瑟瑟,吹落了枯叶,也将恐惧的愁丝卷入了世人的梦里。
陆如月今早就是被自己在梦中的哭喊声惊醒的,她一醒来就拉着春儿一直喊着“母亲,母亲。”
春儿红着眼眶,连忙走到榻前抚慰陆如月,“二小姐,你做噩梦了吧!”
“别怕,只是个梦!”
春儿和风细雨的安慰慢慢让陆如月缓过了神来,她摸了一把眼角的泪珠,又看了看她四周的摆设,苦笑道:“梦?若是梦就好了!”
陆如年,都是陆如年的错!
是她害了母亲,也害了她!
“春儿,快,去外面租辆马车,我要出门。”
春儿闻言一怔,“小姐,你想通了,咱们现在是要去求苏神医了吗?”
提到苏神医,陆如月脸上的神情顿了顿,“不是,我是要回陆家。”
“我是要回去看看母亲。”陆如月眼底的泪水簌簌般的向下掉落,吓得春儿连忙起身:“小姐,你别哭,别哭,我这就去租车,一会儿咱们就能看到夫人。”
春儿说完,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陆如月抬头环视着眼前这逼仄狭促的房间,忽而自嘲的笑了起来,只不过笑着笑着,眼底逐渐升起一抹狠厉来。
上一世她的苦难全都来自沈肖灿。
而这一世,陆如年依仗着沈肖灿依旧不放过她。
陆如月满脸泪痕,踉踉跄跄的走到门边,一眼就看到了院中大树下崔皓楠静静读书的身影。
现在崔皓楠的仕途已经成了她最后的希望。
若是不能顺利仕途,她就要一辈子窝在这个逼仄的小院子里,看着陆如年日日耀武扬威,她忍不了,这样的日子她过一世就已经够够的了!
陆如月想到这里泪水涟涟,而她的哭泣也正好被在院中看书的崔皓楠察觉。
梦中呓语,含泪惊醒。
崔皓楠看着这样的陆如月,怎么也不能同昨日决定不救母亲的那个女子混为一谈。
他怔怔的看向陆如月,看着这女子一步一步的走到他的面前。
“皓楠哥哥,我让你失望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