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所过所到之处,无人不惊叹陆家大小姐这婚事的排场。
崔皓楠自刚刚就一直站在陆家的大门,不曾进到府上,他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真心待陆如年的人只有他。
可当他看着沈肖灿竟然愿意屈尊降贵,不顾礼制礼法亲自上门迎娶陆如年,崔皓楠藏在袖子下的拳头瞬间握的更紧,直到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街角,也不曾放松半分。
他还有机会!他还不曾放弃。
凤轿缓缓行进,饶了大半个京都,才落在珝王府的门前。
陆如年知道,这——恐怕也是沈肖灿的主意,明明他们两家离得并不算太远。
男主就是男主,即便他如今认错了人,但该有的待遇是一点也没有少了她的,感觉很是不赖。
凤轿落下,陆如年面前的轿帘被缓缓掀起,男子修长白皙的手再度伸到她身前,在一众看热闹的老百姓眼前,陆如年再次握上了男人的手。
这一次,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这骨节分明的大手向她传来的温度,男人的掌心都是这么炽热的吗?陆如年禁不住想。
之后在宫中嬷嬷的引导下,陆如年和沈肖灿完成了拜堂仪式,她被王府下人引领着送回了他们的新房——倾欢苑,而沈肖灿则留在前厅,招呼着今日前来贺喜的宾客。
陆如年这次嫁入王府,带了两个陪嫁丫鬟。
一个是毋庸置疑是燕儿,另一个她挑选了梅儿。
两人跟着陆如年一进到倾欢居,陆如年便让燕儿将王府在这里伺候的下人都打发了出去,然后摘下了戴在头上的盖头。
一眼望去,看到燕儿和梅儿两个人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色,不禁莞尔。
“嗯?你们两个,就这么高兴?”
陆如年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简约的桌椅、不掺带任何花色的瓷瓶摆设,还有到处随手便可触及的书架,都是陆如年不曾见过的装饰风格,她忽而觉得很有意思。
梅儿见陆如年在四处打量,走到一边在木盘上放了些茶果点心,给她端了过去。
“小姐,你之前盖着盖头,没有看见。”
“你不知道,当王爷出现在前院时,夫人和二小姐简直都要气背过去了,尤其是二小姐,那脸色黑得,这要是三更半夜,她站在夜里,准保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梅儿说完,燕儿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但转头看到陆如年没笑,又连忙捂着嘴,收了回去。
“梅儿,你这张嘴啊......真是毒。”
“这要是让妹妹听到了,怕是得气吐血。”陆如年勾唇笑道。
燕儿见自家小姐笑了,长舒口气,也咧着嘴跟着笑了起来。
“小姐,我的嘴不是毒,只是实话实说。”
“燕儿,你说是不是?”梅儿转头问燕儿。
燕儿憨憨点头,“是!咱们王爷今日这般待小姐,可不仅仅是二小姐看到了,还有王府的那些贵重宾客,也都看到了。”
“对对对!小姐,你是没瞧见,当王爷伸手亲自扶您进王府正堂时,别管是太子还是皇子,都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您,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陆如年听着她们二人叽叽喳喳的夸着沈肖灿,心情并不怎么美丽,于是她微一抬手在每人的头上都轻轻的敲了一下。
“谁是你们的主子。”
“自然是小姐您。”两人不约而同道。
“知道就好。”
“若是你们将来有一日‘背叛’我......”陆如年眼露狠厉的瞪向两人,“我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人间疾苦’。”
梅儿被陆如年的样子吓得差点打翻了手中的木盘,但燕儿却似乎已经习惯陆如年偶尔的小‘威胁’,她转过头,给了梅儿一个‘安心’的眼神,轻声说道:“别担心,小姐只是说说而已。”
“她不会那么做。”
梅儿闻言,这才稍稍缓过神来,好吓人,大小姐刚刚好吓人。
吃了一会儿点心,陆如年开口问现在的时辰。
燕儿告诉她是未时,陆如年眼底晶亮,“哎,有些遗憾啊。”
“哪里遗憾?”燕儿不明所以,要知道今天小姐可是京都里最出风头的人。
陆如月勾唇浅笑道:“遗憾没有亲眼看到祖母为妹妹‘澄清’谣言的大戏。”
“实在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