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淼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击中,瞬间晕倒在地。
周围的肉壁也纷纷化作光点,露出外面明亮的天空。
那些光点向上漂浮,又聚拢在一起,最终凝成一张卡牌的形状,缓缓落在廖焱伸出的手中。
而这时,不远处警笛与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廖焱来不及查看卡牌,立刻解除变身。
他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踉跄着走到蒲淼身旁,然后摔倒在地,头靠在他旁边,双眼紧闭。
*
蒲淼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他走在阴暗逼仄的环境中,周围什么也没有,没有方向,没有尽头,他漫无目的的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感觉心脏被人攥紧,鼻子无法呼吸,嘴巴无法言语。
脚下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汪洋,在他跌入水中的刹那,他看见了——
一双点缀繁星的猩红眼眸。
醒来时,蒲淼只觉得浑身疲惫,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动。
他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恍惚了好一阵。
“你醒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蒲淼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病历,正低头看着他。
“你感觉怎么样?”医生问。
“……”蒲淼脑袋发懵,不知道说什么。
“脑子还发昏吗?”医生在病历上写了点什么,“你身上有多处穿刺伤和撕裂伤,我们已经做了清创和缝合,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
蒲淼点了点头,像是打开了开关键。
“这里是医院吗?我……怎么来的?”
医生回答:“你同伴报警说了你们从异种出来的情况,你是第一个醒的,等会儿会有警察来询问你情况。”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和血压,然后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蒲淼又盯着天花板,昏倒前的记忆开始逐渐回笼。
他想起了,他被舌头又卷回了异种体内,然后遇到了【魔术师】,还近距离见到了他的正脸……
咦?【魔术师】的脸长什么样来着?
他记得【魔术师】好像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但蒲淼怎么想,都还是无法回忆起来,他有些难过,印象里那双眼睛给了他十分深刻的感受,现在却想不起一点。
只有一个模糊的概括。
他撑起身做起来,看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咕……”
肚子传来响声,蒲淼看着那盘水果。
自己吃几块填填肚子没什么问题的吧?
他捻起牙签插了几块塞进嘴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睡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廖焱。
廖焱全身缠满了绷带,像一具被精心包裹的木乃伊,脸上插着呼吸器,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还在昏睡。
廖焱果然没死,看来应该是【魔术师】在自己昏迷后找到了廖焱。
蒲淼安心了,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
再度醒来,旁边站着几位身穿警服的男人。
“醒了?我是刑警队的韩松震。”一名寸头的警官亮了一下证件,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方便吗?”
蒲淼坐起身,点点头。
“你还记得在废弃小区里发生了什么吗?”
蒲淼深吸一口气,从他们进入停车场开始讲起——舌头,异种体内,无尽的楼梯,腐蚀的液体,被舌头卷回去,然后遇到【魔术师】……
韩松震一直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没有打断他。
等蒲淼讲完,韩松震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了过来,蒲淼接过,喝了一口。
“嗯……你听【魔术师】说异种的弱点是头颅,只要摧毁头颅,异种就会消失,这事是否属实?”
“我不知道。”蒲淼摇摇头,“我只看到【魔术师】把心脏上的血管都摧毁了,我没有看到任何头颅。”
韩松震点点头:“那你还记得【魔术师】长什么样吗?”
蒲淼再次摇头:“没有,我只记得他的眼睛很漂亮,但具体又想不起来到底多漂亮。”
韩松震站起身:“好了,没有要问的了,你先休息,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另外两个朋友已经醒了,他们就在隔壁病房。”
“好的。”
门被关上,房间重新陷入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