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津是感冒,并不是得了绝症,霍邱砚太草木皆兵了,一双眼睛无时不刻不放在他身上。
“霍邱砚,你太肉麻了。”
霍邱砚开始没给沈怀津带解闷的玩具,是因为沈怀津的身体,医生说,感冒的人要多休息,霍邱砚尽量不发出声音去打扰他,除非沈怀津主动跟他说话。
其实,做这件事对于霍邱砚而言,是最没有压力的,他日常处理公司事务的状态就是这样。
禁了任何电子设备的沈怀津,只能玩魔方,数独。
实话说,沈怀津对这些完全不感冒,就在他准备再次闹脾气时,转机出现了。
霍邱砚在当天下午让医护带来了塔罗牌。
大学时候,沈怀津非常喜欢玩这个。
于是乎,沈怀津双眼放光,医护人员刚走,他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光着脚飞速下床。
沈怀津从霍邱砚手中抽走那一沓装好的牌,拍在胸脯上,做出夸张的表情。
“我差点以为这次来的会是高数!”
霍邱砚嘴角动了一下,眼睛盯着他的赤足,近乎无奈的叹息,“没人跟你抢。”
沈怀津被他抱到床上。
他们和好也不过数天,相处的却比之前更加融洽。
两个人都非常重视这段感情,沈怀津担心出现的矛盾,在无形中似乎在慢慢消解。
“霍邱砚,你的财运不用算了,我来算算你的桃花运吧?”
沈怀津盘腿坐着,摸着牌就熟练地摆好一排,“心诚则灵,快选个三张,随便选。”压根不给他选择和拒绝的机会。
沈师父老手上路,第一次算免费,不准不要钱。
霍邱砚配合地抽了三张。
沈怀津翻开那牌,高深莫测地笑着,摸了摸下巴根本不存在的胡子,一副很懂的派头,“三天之内,心想事成,你这个桃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只是这个桃花就快要谢了喽……”
“津宝”
沈怀津屹立不动,“谁是你的宝,这里没有宝,请叫我沈师父,我只管算,不包办,少攀关系。”
“可是我眼前只有沈师父一个人啊,难道是……沈师父学艺不精?”
沈怀津呵呵笑了两声,脸皱了起来。
“你才不精,你过去!你不是高冷吗?我不跟你说话,你就不理我,非要我主动找你,你就享受被人追被人捧着的感觉是吗?”
霍邱砚被吃的死死的,“我没有,是医生说你要静养,我才不敢打扰你。”
沈怀津自己心里不痛快,就不会让霍邱砚好受,更何况他的气根本就没消,新错旧账加在一起算。
沈怀津索性把牌扔给霍邱砚,其实他压根都没算,大学玩的,早忘干净了。
怎么玩的只能记起来个大概的框架,他根本没去算那上面的图案对应的东西,反正霍邱砚看不出来。
他想跟霍邱砚吵吵,免得病房里太过冷清,那种压抑,霍邱砚担心,他看着霍邱砚也不痛快。
霍邱砚这两天就盯着他了,注意力再不分散分散,他还没痊愈,霍邱砚就要倒下了。
沈怀津干脆扭到一边。
“就你理由多,我说不过霍总。这罪都犯了,还要洗成白的,用你的苍白的解释来掩饰罪行,跟我反嘴,惹我生气,罪加一等,判处无妻徒刑。”
“津宝,津宝……”霍邱砚怎么喊,沈怀津都不回应。
沈怀津铁了心要晾一晾霍邱砚,狠了心别到一边。
霍邱砚顿时如临大敌,走到另一边,见沈怀津又转回去。
霍邱砚捉住沈怀津摇晃乱动的脑袋,强迫沈怀津转回来,认真地说道:“请组织再给我一次机会,组织明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的被窝好冷,滚进来给我暖暖。”
沈怀津往右挪了点,拍了拍床的空位,催促道:“怎么?不乐意?”
霍邱砚喉咙滚了滚,声音带着沙哑,“我让人拼个床,再拿床被子来。”
“那么麻烦干什么?要两床被子你再上来有什么用?赶紧的吧,不上来就算了。”
“别掀被子”
“怕什么?”沈怀津看着霍邱砚的踌躇,又看了一眼紧闭着的窗户,不解地摇了摇头,“屋里看着地暖,你快点。”
“津宝,你是在考验我的吗?”霍邱砚双眼带着隐隐的精光,“哪个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等等!你先出去,给你画个三八线”
霍邱砚不由分说地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心满意足地抱着沈怀津。
“这次可不是我邀请你进来的。”
“你硌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