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酊颇为惊奇地看着这两个一到魔树跟前,就得到了魔树送来的蕴含十分精纯的魔气的小孩。
她知道这孩子是星霖和谷红霄的女儿,现任魔尊。上次她到魔树下面举行继任仪式的时候,魔树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难不成是因为这次她们两个一起过来了?
不只是她对魔树的反应感到震惊,在场的所有人都颇为震惊。
魔族们对魔树更加了解,光是看着那漆黑的魔气团子,便知晓这里面的魔气绝对是很精纯的。若是给她们这些化神期的魔族,靠着这些魔气提升一个小境界不成问题。
只有被魔树所喜爱的魔才能得到这样的见面礼。
但问题便在这里。
通常是魔树第一次看见的魔,若是合它眼缘,它便会送出魔气团。但言易水可不是第一次来魔树这里,却又拿到了魔气团。
星霖摸摸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提出了一个可能性,“或许是上次阿水来的时候表情太臭了?”
那时没有卫栗在她身边,她心里就装着两件事,一件是找母亲,一件是要找材料。
前者还能有点线索和希望,毕竟她们都能确认那时谷红霄还活着。但后者那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希望,能成功的可能性不高。
两件事压在她身上,哪怕是继任魔尊,成为一族之主这样的场合,言易水也笑不出来,脸色臭得离谱。
“有这个可能。”乐酊闻言觉得这个理由还算是靠谱,她偏头看向轻轻摇晃的魔树,心里有些好笑。
魔树这样大的体积,多大的风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叶子一起晃动。眼下它的树冠和树叶都在轻轻摇动,意味着它现在很开心。
言易水看了看丹田中的魔气团,牵着卫栗的手略微紧了紧。卫栗也看向她,顺着她的力道和她一道往魔树跟前走。
或许是她们一个是剑主,一个是剑灵。有些事情都不需要说出来,便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她们一左一右地把手抬起,轻轻地放在魔树的树干上。
“谢谢您的魔气。”卫栗轻声说道。
虽然她作为剑灵,丹田空荡荡的,没法容纳魔气团,便通过契约传递给言易水,但还是要感谢魔树的赠予。
言易水则接着她的话继续开口,“半魔言易水,携认定的道侣,剑灵卫栗前来拜访。她是我所爱,永世不变。”
这虽然是魔族结为道侣必须做的事情,但到了魔树下说的话,都是魔族们自己想的。正如此时的言易水。
在来的路上,不论是她还是卫栗,都在脑海中想象了许多此时要说的话。甚至连语气都想了又想。
但当真正要开口的时候,她们都十分默契地放下了那些华丽的,带有承诺性质的话语,仅仅只说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剑灵卫栗,愿终我一生,爱她,伴她,直到此身尽毁。”卫栗缓缓说道。
众人站在她们身后,呼吸都跟着轻了几分。她们有的感慨着两人之间的感情,有的认真听着她们的誓词,逐字分析。
乐酊在一旁听着,也忍不住感慨。
彼此相爱的恋人要到魔树下互诉衷肠,让魔树见证这对恋人之间的感情,是魔族一个很重要的传统。
哪怕是在和人族打仗,时不时也会有恋人到魔树下来。
魔树见证过许多魔的爱情,有时也会见证同一个魔族的许多爱情。见得多了,对于爱情的理解也越发深刻,它甚至能够仅仅通过恋人之间说话的语气,说了些什么,判断这两人是否说的是真心话,是不是真的深爱对方。
它听着两个年轻的小家伙掌心贴在它的树干上,低声又认真地说着话,它听出来了。
它轻轻地摇晃着自己的枝叶,像是在用自己的动作来表示它对她们两个的认可。紧接着,一个小小的,泛着金光的团子从魔树上飘下来,朝着她们两个飞去。
这小团子飞得很快,几乎是瞬息间便落到了她们两个身上,飞快地钻进了她们的丹田中。
和之前的魔气团不同,哪怕卫栗是剑灵,她的丹田其实是个摆设,这小团子也依旧飘在她丹田中,上下跳了跳,散发着身上的金光,流进她的身体中。
“想不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你们的女儿和她的道侣也得到了来自魔树的祝福。”乐酊感慨道。
甚至她觉得,好像星霖和月华一起从魔树上落下来,也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星霖闻言望向乐酊。
大多数的修士在突破了一定修为后,容貌都会固定成那时的样子。但乐酊越是看着越来越老了。她心中略有些酸涩,想来这位守护了魔树近千年的老前辈,可能快要守不下去了。
哪怕是渡劫期的修士,寿命也不是无止境的,她已经很老了,快要撑不住了。
乐酊抬手摸摸星霖的脑袋,像她幼时那样轻轻摸摸她的头。
谷红霄这会儿正看着在魔树下的两人,也是感慨了一下女儿果然也得到了魔树的祝福。
她对此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在此之前,她们经历的那些事情便足以证明她们之间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
虽说孩子们的事情她们这些大人不该过多干预,但作为母亲,她总是希望她家阿水能够过得很幸福,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