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到时候处理他的事,就交给我吧。”想到秦川,道灵眉宇间便生出一股戾气。
要不是小徒弟下手已经够狠了,怕再收拾秦川直接把人整死,道灵也想去给他两脚。
“好,交给你。”云涯知晓,她也想给徒弟解恨。
道灵也曾围观过一次针对迫害同门的修士的处罚,因此她对其中的步骤也算了解,让她负责这件事也很好。
又能让她出一口恶气,又能顺利地按照流程来处理秦川。
百岳宗和魔宫都是十分和谐,另一边的林家,倒也算是比较和谐。
那日见到石心和惊坪两人到林家的弟子都被家主约谈了,严禁他们把那日的事情说出去。
起先他们还不知道为何家主要这样做,但过了几日,百岳宗那边的消息传回来时,他们就知晓了。
这之中有些人一派了然,知晓了家主这样做的目的。有些人却是十分茫然。
这两人布置祭阵,也不知道坑害了谁,先不说他们已经烂透了的名声,光是这么危险的两个人放在族里,家主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对族人动手吗?
那些知晓家族做了什么事儿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一个字儿都不敢往外说。
毕竟他们也是祭阵的受益者。
祭阵让许多天赋并不怎么出众的弟子有了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暗中支持着族里的行为。
林家弟子众多,稍微扒拉一下,还是有一些弟子并不知晓家族做的这些事,且天赋也还不错的。
这段时间,林家主便在弟子中翻了翻,找出了一部分这样的弟子。
甚至一些修炼了一段时间的弟子,他都没选择,而是选了刚刚踏入修炼之路不久的弟子。
这样的弟子尚未受到族内各种资源的恩惠,想来是会被放过的。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若林家能撑过这一劫,还能想个办法把这些孩子接回来,若是撑不过,便只能看小辈自己的造化了。
他站在屋中,透过窗户往山下看去。
作为修士,常常在高空中俯瞰大地。世家也是一样。
祭阵是惊坪在一处秘境中发现的,为了能借林家的势帮助他成为宗主,他将祭阵先行献给了林家。
战争结束后,众宗门和世家能够和谐平稳地发展。许多排在林家之后的世家,偶有天资和气运都很出众的弟子,放任他们成长,林家的地位早晚保不住。
老祖便将希望放在了这祭阵上。
一开始,他们没有直接使用祭阵。而是偷偷把记录某种祭阵的图纸放到一些秘境中去,暗中引导一些小型世家拾取。
以林家的能力,暗中监视他们不成问题。
一年两年,那些得了祭阵图纸的世家的确有所进益。老祖大喜,当即派了许多大乘长老去暗中捕获天资出众的散修,甚至是落单的宗门弟子和世家弟子。
为了林家……
被所谓的家族大义裹挟,他已然上了这条贼船。
但作为一家之主,他还是要为家族的未来做些谋划。他轻轻叹了口气,只觉未来,隐隐蒙上了一层荫翳。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他这个家主太过无能了。
若是他有别的办法能够维持住林家的地位,也不会走上这样的路。
但如今他们已经一脚踩进了血海之中,不论他们做什么,这些血,都会黏在他们鞋底,除不净,撇不开。
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家主叹了口气,出了房门,直奔石心和惊坪的住处去了。
也不知今日惊坪醒了没,若是还没醒,便只能把布置祭阵的时间提前。
他们捕获的祭品虽说天资也算不错,但这些修士就算有所奇遇,最多也只能修炼到大乘期。若是没奇遇,就只能到化神。
这次祭阵只是为了让惊坪恢复祭阵反噬带来的伤。
更何况,他们也很难再抓到像谷红霄那样的祭品了。
院中,石心正照着林家给的祭阵图纸布置祭阵,在林家主到院子里时,刚巧他画完最后一笔。
“他还没醒?”林家主奇道。
起初他们观察那些小型世家的时候,也看过一些被反噬的修士,但那些人受的伤可没有惊坪这么重,昏睡了半月都没醒来。
“祭品呢?”石心忍着恶心和林家主说道。
他平等地讨厌林家的每一个人,若不是知道现在自己和惊坪是寄人篱下,他早就甩脸子了。
“已经吩咐人带过来了,放心,他肯定会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