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秦川周围的修士如潮水般退得离他远了许多,他周围空了一大片,哪怕是离得很远,也能看到他只有一个人站在这儿。
离得更远的修士便也知道了,这人就是那幻影中,唯一一个没进入沙海幻境的人。
“你看他最后还被用剑攻击了,伤得那么重,身上的防御法宝都没触发。”一个人看着他,撇嘴和旁人说道。
那人点点头,“你品,你细品。他肯定是早就想好了,要攻击使她的防御法宝被触发。他怕自己的也触发,所以早早地都收起来了。”
“现在都是长老了,当年肯定也不差的。看衣服,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吧?”
秦川咬了咬牙,定了定心神。现在他必须说些什么,否则就算是石心长老出面,也未必保得住他。
他起身飞向空中,路上还瞄了一眼对面的卫栗,心中暗暗发狠。
她怎么就没死在沙海幻境中?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幻境,怎么能进去三个,出来三个?
惊坪见他飞上来,便猜他是有些事情要说,便有了闲心去想别的。
突然,他捻胡子的动作顿了顿。
去老石村做任务,是他替秦川做的决定。只因他急需除障草来祛除自己的心魔,好让他能以最佳的状态去尝试突破渡劫期。
但秦川带着一身的伤回来了,他说是卫栗的好友伤了他。
那之后,他多番寻找打听还有没有旁的地方有除障草。他现在还没到渡劫期,只是个大乘巅峰,他没那个胆子明目张胆地和石心对着干。因此他没敢去找仙道会打听除障草。
但除了仙道会那一株,这么多年他愣是一株除障草都没得到手。偶尔能打听到一两个消息,派人过去的时候,都只能看到个草根子,连半片草叶都看不见。
别说拿来炼丹了,喂牛牛都不惜地吃。
他抬眼看看空中播到一半的幻影。
上面正能看到,在沙海幻境出来时,狼妖被吸进去的画面。
他眯起眼睛。
言易水看着他飞到半空中,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杀意,恨不得现在就把秦川宰了。
但不行,若是现在就把他砍了,这出戏唱到一半,便唱不下去了。
“先恭喜卫师妹,活着离开了沙海幻境,成为近千年来第四个离开的修士。”秦川脸上的表情维持得很不错,看着像是个好师兄一般。
但在场诸人可是都看到了那幻象,对他这面具可是一点也不信。
卫栗对着他一点好脸色也没有,她哼了一声,十分不屑地说道,“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刚飞上来的时候瞪了我一眼,明明是巴不得我死在里面。”
道灵和小徒弟一唱一和,“谁是你师妹,我已退出百岳宗百余年了。”
本是想随便说两句开场白的,哪知道被这师徒俩一唱一和地呛住,秦川袖中的手微微捏紧。
也是他的不对,这些年做长老久了,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弟子的时候,是怎么和人聊天的了。聊天的能力退步了一些。
但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这幻象已然凑齐了在场的三个人,除了一些地方有些许漏洞,但大致情况确实是同当时一模一样的。
若是他指出这一点来,恐怕对面也会让他当场制作忆晶,构成更真实的幻象。
他不可能拿出来的。
虽说可以在制作忆晶时剔去一些对他不利的画面,但剔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吗?
不能。
只会让这幻象从现在的真实,变得漏洞百出。
到时大家一眼便知,他肯定是对自己的记忆做了些手脚,做出来的忆晶并不是完整的。而是这里缺一块,那里缺一块。
更何况那记忆中还有着他和自己的护道者联系,除掉卫栗护道者的部分。
若是被百岳宗的长老们看到,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怎么,没话说了?”卫栗抱着手臂,冷眼瞧着秦川。
他飞上来就是为了和她们说一句废话吗?
秦川蓦地想起一件事。
那三人中,如今一人是魔尊,一人是妖谷新上任的护法。
但现场却只有卫栗一人。
她到底是如何从那两位手中拿到她们的忆晶的?
于是他微微笑笑,“并非,只是我有件事始终想不通。”
卫栗眯起眼睛。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淡定地讲话,难不成是想把事情往阿水和石雪身上扯?
“我只是好奇,她们一个魔尊,一个妖族护法……”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的师徒二人,像是条毒蛇一般问道,“二位,到底是如何得到她们的忆晶的?”
他这话倒是比之前的更好用,成功让在场众修士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对啊,她们是怎么拿到疯子魔尊和妖族护法的忆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