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油油浑水晃动两下,一张熟悉的脸突然贴在玻璃内壁上。
果然!果然是朱夏!
他不知在这里泡了多久,皮肤已经变皱微微发白,双眼紧闭着似乎并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他就那样静静的飘在那,平静感受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他是朱夏?那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是谁?”
贺昊强问出了事情的关键。
如果被关在玻璃罐里的人是朱夏。
那前不久穿着病号服的人又是谁?
谁才是真正的朱夏,谁才是他们的队友。
没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是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不过很快就有一个新的问题取代了他的问题。
“如果这个人是朱夏的话,那旁边玻璃罐里装着的人是谁?”
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旁,阎和安重复着刚刚的操作,将手电筒亮光对准了那个玻璃罐,清楚的照到了姜顺的脸。
“这是姜顺?!”
纪晓枫的惊呼声唤醒了众人。
他们这才意识到失去消息的队友都受困于这里。
“如果说不知道去哪的玩家都在这里的话,那你姐姐纪书双现在人在哪?这里并没有她的身影。”贺昊强转过头问一旁的纪晓枫。
对啊,他们好像好久没见到纪书双了。
她去哪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纪晓枫的身上。
直勾勾视线似乎在逼问她,一定要得到肯定的回答。
这让纪晓枫怎么回答。
难道说她姐姐现在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吗?
还是要让她说是周叙安把她姐姐救了出来,这才免除被关在玻璃罐的现状。
纪晓枫脑子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她眼睛一转,最合适的回答便脱口而出。
“我姐姐她在别的地方找线索,找到了便会来找我。”
“别问她去了哪,这里没有信号,我联系不上她。”
她的回答让其他人的戒备心稍微减轻了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贺昊强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微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昊强:“我还以为你们姐妹感情很好,做什么事都不会分开呢。”
纪晓枫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你跟你哥们平时也跟连体婴似的啥都一起干?”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该有自己想要的个人空间。”
贺昊强点点头,也不知有没有相信她的话。
纪晓枫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众人惊呼声。
“天呐,这里竟然……”
什么?这里是什么?
纪晓枫挪到宁蕾身旁小心翼翼探头看过去。
只见他们围着一张冰冷的手术床,翻看这一本厚厚的手术日记。
手术床旁有束缚手脚的皮带,缝隙处有隐隐约约未处理干净的血迹,空气中也漂浮着陌生又熟悉的的血腥味,一切的一切都在证实着这里的不对劲。
这份摊开的手术日记刚好证实了一切猜想。
[3月14日,今天被送进来的病人实在是太不听话了,居然想从精神病院里跑出去,幸好被门口负责看守的保安发现,被送回来时他还一直叫嚷着自己根本没有病,没有病怎么可能会被送到精神病院,我看他的药量还是太少了,都开始说胡话了,从今天开始就加大药量吧。]
[3月15日,没想到加大药量后他的身体突然受不住了,体内脏器和皮肤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在彻底崩溃之前我为他做了手术,把他分割成两个,一个继续待在精神病院内治疗疾病,而另一个则被我……]
后面的字迹突然凭空消失了。
纪晓枫后背直冒冷汗。
如果日记上写的是真的话,那她姐姐是不是差一点就被……
她应该感谢周叙安?
感谢他救下了她姐姐。
可他带回来的真是她姐姐吗?
如果是被分割成两个的其中一个呢?
理智告诉纪晓枫不应该胡思乱想,可手术日记就摆在她的眼前,密密麻麻的字里书写了奇怪的内容,是之前的她从未接触的内容。
这让她怎么能够不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宁蕾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在其他人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指。
动作很轻,也很容易被忽略。
但好巧不巧的是此时的纪晓枫神经紧绷,没有错过这细微的变化。
她知道宁蕾在安慰她,她也没再外放她的情绪。
只悄无声息的站在其他人身旁,看着日记。
“没想到院长这么恐怖,也太吓人了吧。”
贺昊强说:“敌人在暗我们再明,现在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除非我们能找到能直接打击到院长的有效证据,否则很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话说的简单,可上哪找有效证据呢?
就这么站在这大眼瞪小眼的,证据就会直接窜出来?
“你们看姜顺,他是不是在提示我们去看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