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麻雀消失在余光中,纪晓枫才苦笑着收回视线。
她真的是傻掉了,竟然会盯着一只鸟看了这么久。
换了从前她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只有爱安静的姐姐才会盯着天边的云朵看。
噔噔噔——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纪晓枫单手撑着火箭筒从地上站起。
她的双腿因长时间蹲坐微微发麻。
顾不上处理这刺骨的麻意,她紧紧盯着那扇门。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是个从来没听过的陌生声音。
清亮稳重,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
不是姐姐。
姐姐还没有回来。
纪晓枫有些失落。
她没心思回答门外的声音。
盘好腿又在原位置坐了回去。
“你好?劳驾开下门好吗?”
那个男人站在门外又在喋喋不休的讲话。
纪晓枫觉得有些烦。
索性从口袋里掏出耳塞堵住耳朵。
可那声音却如同无孔不入般直直穿进她的脑子里。
“里面的这位玩家,我知道你在里面哦,赶紧过来开门。”
门外男人的耐心似乎已经告罄。
和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他一下比一下重的敲门声。
噔噔噔——
纪晓枫看着摇摇欲坠的铁门,心想她如果不去开门的话,这扇破门能坚持多长时间。
可能有十分钟?
也可能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听着觉得刺耳,耳朵在叫嚷着不舒服罢了。
纪晓枫其实更想安静等着姐姐回来。
她担忧情况不明的姐姐。
门外的声音一次次的喊她开门。
“还在吗?还在就过来开门行吗?”
纪晓枫扛起火箭筒走过去打开门。
直接将火箭筒怼在了那人脸上。
“喂,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要学会讲礼貌吗?
“我还有事,趁我现在耐心还在,有话快说。”
门外的人一改刚才的焦急状态,视线慢悠悠地扫过纪晓枫肩头上的货箭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那沉重的火箭筒连同纪晓枫一起被他推的后退一大步。
“小姑娘有警惕心是件好事,但这么危险的武器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
纪晓枫望着那人,脸上表情凝重。
他是谁。
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轻轻松松就推动了她的火箭筒。
明明看起来就像是个刚成年的高中生。
不对,眉眼围绕着的淡淡戾气。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会拥有的。
纪晓枫举起火箭筒,对准了周叙安的脸。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叙安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无害,微笑着往旁边挪了一小步,露出被他挡在身后的陆景年,“别动武器嘛,我只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这个女生。”
陆景年的怀里半抱着一位昏迷的女病人。
那散乱头发遮挡着的,正是纪书双的脸。
“姐姐!”
-
“也不知道这个办法能不能管用。”周叙安靠着冰凉墙壁站着,他转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这个玩家什么情况?怎么还没出来。”
陆景年没讲话,从口袋掏出一块水果糖递给他。
周叙安剥开水果糖纸,随手将糖丢进嘴里嘎吱嘎吱嚼着。
彩色透明糖纸被他小心翼翼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
他捏着糖纸对准了头顶的白炽灯。
灯光变成了彩色的漂亮光。
也将他的瞳孔倒映成了更漂亮的颜色。
陆景年望着这样的周叙安,一不小心便看入迷了。
他发现他总是没有任何缘由的对周叙安心动。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
也不管是什么样的他。
心动就是这么轻轻松松,没有缘由的到来。
想换手机感受到赤果果的视线,周叙安偏头看了陆景年一眼,弯起嘴角,“这位帅哥盯着我看的这么认真,莫不是爱上我了?”
陆景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嗯,爱上你了,想追求。”
周叙安故作为难的摸了摸下巴,“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怎么办?我男朋友很小气的,他绝不会同意我出轨。”
熟悉了解对方的都知道这是他们偶尔会玩的小游戏。
除了增进感情外几乎无伤大雅。
陆景年倒也蛮愿意和周叙安玩的。
“是吗?”陆景年轻飘飘的反问道:“如果我拥有这么帅的男朋友,肯定恨不得把人拴在裤腰带上天天带着,不然万一被坏人给拐走了怎么办,我怕不是会哭死。”
周叙安弯起了眼角。
“够了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陆景年说:“我这都是真心话。”
周叙安抬起手戳了戳陆景年的肩膀,娇嗔道:“这几年从哪学来的油嘴滑舌,这小话一句接着一句。”
陆景年倒是没否认,“你不喜欢?”
在他火热的目光注视下,周叙安耳朵飞快染上一抹红色。
若说不喜欢,那是反话。
可他若不讲话,那在陆景年那便是默认。
这就有点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其实我……”
“说吧,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