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还没煮好吗?我好饿啊。”
“再等等,马上就好了。”陆景年说着。
又等了大概五六分钟,陆景年才戴好手套抬手将砂锅从灶台上取了下来,给周叙安的小碗里盛了满满一碗,又夹了点小咸菜。
“已经煮好了,等晾凉在吃。”
刚刚已经等了好久,现在周叙安倒没有那么急了。
他双手交叠放在餐桌上,懒洋洋的趴在手臂上。
如从前学生时代时那样歪着头盯着陆景年看。
陆景年正搅动着碗里的粥,让其能尽快凉下来。
之前周叙安饿极了急着想吃东西时陆景年就是这样做的。
他怕食物太热烫到了身旁的人。
总要自己先试过之后才放心。
“温度差不多可以吃了。”陆景年盛了一勺粥吹了吹才递给周叙安。
周叙安趴在桌子上连身体都懒得直起来,张开嘴等着陆景年投喂。
“啊——”
陆景年眉眼带着几分笑意,娴熟地将粥送到周叙安嘴里。
“嗯,景年煮的粥就是好吃。”
“再来一口?”
“啊——”
两个人你一勺我一口的,不一会就将碗里的粥吃了个干净。
吃了一碗粥后周叙安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
没办法陆景年只好将剩下的粥全部吃掉。
两个人粘在一起待了一会好不容易的二人时光,便见一个让人十分讨厌的身影从不远处缓缓走来,十分臭不要脸的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陆景年看着对面的院长,脸上有些不耐烦。
“这个时间院长先生不忙着处理工作来食堂干什么?”
院长瞥了眼砂锅剩下的米粒,淡然开口:“食堂里食材很多,怎么就只做了粥?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对身体好,叙安年纪小应当多多补充身体。”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们两个人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自从见院长的第一面开始陆景年就对他没什么好感。
一个话里话外似乎都跟他恋人关系更亲近的家伙。
可不值得他好好对待。
陆景年说:“外面那些脏兮兮的东西我可不敢让叙安吃,万一吃坏了东西怎么办。”他漫不经心瞥了院长一眼,似乎话有所指,“有些东西外表看着挺好的,但其实从里面就已经坏透了,这种东西最可怕了。”
为了治好叙安的身体,他忍。
“那先生说的肯定不是我们食堂,为了招待叙安,我特意嘱咐员工采购了一批最新鲜的食材。”院长推了下眼镜,转头看向周叙安,“叙安一定要尝尝食堂的糖醋排骨,我想它一定很合你的胃口。”
靠,他忍不了了。
就算陆景年心智再成熟。
他也受不了疑似情敌的家伙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他抓着周叙安的手腕快步往食堂外面走。
还没反应过来的周叙安只得被迫跟随着他的脚步。
他走的太快周叙安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等等景年,你慢点走我跟不上了……”
陆景年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他已经听不清任何声音。
满脑子都是要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把周叙安藏起来。
最好是让周叙安满心满眼都只能有他,再没有其他人。
“陆景年你稍微等等。”
陆景年猛的停下脚步。
躲闪不急的周叙安直直撞上了他的背。
这突然的碰撞导致周叙安的鼻子有些痛。
他捂着鼻子,声音有些发闷:“景年你好端端的怎么了?”
陆景年飞快转过身单手将周叙安壁咚在墙角。
他身形要比周叙安宽大一些,轻轻松松将人笼罩在阴影下。
周叙安迷茫的抬头望他,似乎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这样。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陆景年问。
啊?他生气了吗?
周叙安眨眨眼,眼里是真的迷茫。
见他这副样子,陆景年就算是有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他都快气成河豚了,结果当事人根本就没发现。
陆景年无奈叹了口气,低下头把脸埋在周叙安的肩膀。
“我生气了你都不哄我的吗?”
“周叙安你这个没有心的男人。”
周叙安: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他结合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有陆景年的举动联想一番。
他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想清楚缘由。
周叙安并不明白陆景年生气的点在哪里。
但他是一个爱虚心请教的人。
他轻轻拍了拍陆景年的后背,问他: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好不好?”
哄别人之前要知道对方因为什么生气。
这是个很正常的行为逻辑。
但如果是安在陆景年自己身上,却显得有些奇怪。
要告诉周叙安他因为什么生气吗?
理智告诉陆景年他不应该这样,会让叙安觉得他小气吧啦的。
可如果不告诉周叙安他生气的原因。
他就会一直这么默默生闷气,到最后他们中间会产生隔阂。
两种选择都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如何妥善的处理好这件事,是关键。
陆景年叹了口气,直起身望着周叙安的眼睛说:“我生气是因为那个院长,他总是用一副你们很熟稔的语气和我讲话,话里话外都是你们很熟,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可明明我们才是一家人,他说这种话就是在挑衅我。”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周叙安无奈笑笑。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他说。
陆景年说:“万一他真的跟你关系很好怎么办?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妒夫?嫉妒心强连你的朋友都容不下?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因为一个外人吵架多不合适。”
“那你又为什么忍不住了?”他问。
陆景年这下不讲话了。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周叙安的手腕。
看到那因为他而明显红了一圈的皮肤。
巨大的后悔将陆景年笼罩。
他张张嘴,吐出一句“对不起。”
“我不应该被坏情绪影响而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