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身体却在逐渐的恢复,这让他怎么能够不激动。
陆景年埋在周叙安的肩膀上无声的哭泣着。
他在为爱人的恢复而喜悦的流泪。
为多年的坚持终于看到希望而流泪。
若不是他的习惯还在,他怕是要在周叙安面前大哭一场。
“陆景年你哭完了吗?”周叙安弱弱的问了一句,“你要是哭完了就松开我吧,糖醋排骨放在那好久了再不吃就凉了,凉的排骨就不好吃了。”
陆景年:“……”
刚刚好的气氛被周叙安一句话而打破。
他望着眼尾微红的人无奈叹了口气。
还是先吃东西吧,等一会他该饿了。
-
转天早上六点钟天刚微微亮。
陆景年便被村子里公鸡打鸣的声音给吵醒。
他望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猜测今天应该会下雨。
索性时间还早,他也就继续在床上躺着。
头顶的天花板是老式木头的木头房梁,躺在床上能看到那窝还没学会飞翔的小燕子,它们伸着头眼巴巴等着妈妈带回新鲜的虫子,似乎并不知道还有个人类在盯着它们看。
刚搬进来时陆景年就注意到了这窝小燕子。
周叙安对它们的关注度非常高,隔三差五就要跑过去看。
怕小燕子的便便弄脏地面,陆景年弄了个架子放在下面。
虽然有些繁琐,但好在不用天天清理便便。
想到周叙安,陆景年转过头看向躺在身侧乖巧入睡的人。
昨天夜里他吵着闹着要他做加了葱花的蛋炒饭吃。
结果炒了满满一小盆的蛋炒饭他只吃了几口便不肯吃了
最后陆景年实在没办法只能将剩下的饭吃干净。
搞得他现在胃还有胀感残留。
不过即便如此那也是他心甘情愿,怨不得旁人。
陆景年调整好被子,头挨着周叙安的头,闭上眼睛继续睡。
等两人再次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陆景年推开窗户,微风带动细小的雨滴吹进屋子里。
呼吸间满是清列的味道,让人无法忽视。
“哇下雨了!这还是我们来到这看的第一场雨呢。”周叙安兴冲冲跑到陆景年身边,趴在窗台上伸手去接房檐滴落的雨水,陆景年拉了下他的胳膊,劝他道:“窗口风大,小心别被雨淋湿了。”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都看到雨水穿过周叙安的掌心,自顾自落在了石砖上。
看到那一幕时陆景年嘴角微微抿起。
他倒是忘了,他还没恢复。
周叙安侧转过身去看陆景年,“早饭吃什么?我饿了。”
陆景年还没从刚才的情绪缓和过来,下意识开口:“家里囤货不多,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周叙安:“我想吃阿姨包的饺子。”
“要不我们去快递站取快递吧!”
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不见大也不见小。
这样的天气骑电瓶车出门是不可能的,要不借其他人家的车?
陆景年想了下,洗把脸换身衣服,撑着一把黑色大雨伞走出门。
他顺着水泥路一直向前走,走到萧策家门口,抬手敲了下门。
“谁啊?”萧策的脚步声从远到近,他大步来到门口,拉开门对上撑着雨伞的陆景年,有些意外,“侄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有啥事吗?”
陆景年表明了来意,萧策听到后大手一挥,“借什么别人家的车啊,俺家电动车带车棚淋不到雨,你直接开去吧!”
整个和平村里陆景年最熟悉的莫过于这个叔叔。
若是能从他手里借走车再好不过,省的去别人家遭人白眼。
萧策去车库里把电动车开出来,陆景年则站在大门口等他。
他没进院,就站在门口不远不近的位置。
雨幕比刚才大了些,密集的雨点落在雨伞上噼里啪啦的响着。
周遭的喧闹并没有影响到伞下的两个人,他们并肩而立着。
即便雨水落不到周叙安身上,陆景年撑伞的手也向他的方向倾斜。
这在看不见周叙安的人眼里,便是陆景年好像脑袋有病。
下雨天打伞不好好打,弄的肩膀上都是迸溅的雨水。
这跟隔壁村的大傻子相比加倍的蠢。
不过好在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陆景年从萧策手里接过老头乐的车钥匙便带着周叙安去了乡里的快递站,在密密麻麻的铁架子中找到母亲寄给他的快递,竟足足有一个小山那么高。
负责快递站的老板是个女生。
见他终于来取快递松了一口气。
“今天下雨我还以为你不来取快递了呢,也不知你这寄的都是些什么,存放时间长会不会坏掉,要不要拆开检查一下?”
陆景年说不用。
他心里有数。
母亲寄给他的东西大多都是冻货或者杂七杂八的东西。
应该没有鲜食或者生鲜类的食品。
拒绝了老板的帮忙陆景年独自一人将快递全部搬上了车。
他的黑色雨伞被他放在门口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揣着手等着他。
这个场景莫名有几分熟悉。
陆景年忽然想起他幼时和母亲出门时。
就是这样守在行李旁等着买东西的母亲回来。
如今等待的人变成了另一个人。
但那种焦急的等待依旧没有结束。
叙安应该想快点回家吃妈妈包的水饺了吧。
还要躺在被窝里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狗血电视剧。
想到这陆景年搬快递的动作更快了些,不一会就将三十多个快递箱全部装进了老头乐里,他关上车门,朝站在门口的周叙安摆了下手。
走了,我们该回家了。
他带着周叙安开着老头乐回到了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