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白猜测应该是那位女主人吧。
那位男主人呢?她并不好奇他去哪了。
“这间屋子里只有一件家具是正常的样子。”石白说。
低着头沉浸自己世界里的陆星廷抬头,“哪一个?”
石白缓缓抬起手,指向陆星廷屁股下的沙发。
这个沙发看起来和普通的沙发没什么区别,但却散发着淡淡的微光,亮度不是很高,但在这诡异的屋子里额外明显,跟唐三藏混在妖怪群里一样。
坐在沙发上的陆星廷猛的想起,这个沙发之前是陆景年坐着的。
门打开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脚踩茶几的周叙安身上。
完全忘记了坐在沙发上满眼温情望着他的陆景年。
难道是周叙安安排陆景年坐在那的?
如果这么假设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陆星廷?”石白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你在想什么?”
陆星廷回过神说了句没什么。
他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微微向前探身,神情严肃。
“现在的情形对我们十分不利。”陆星廷说,“我一开始以为我们是街道派来商量他们拆迁的工作人员,但这里很可能隐藏着天大的秘密。”
石白微微皱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没有变态杀人狂,一切都是假的?”
可,这真的可能吗?
系统发布的任务就明晃晃的摆在那。
要求他们在三天内找到杀人狂并杀掉他。
如果系统任务是假的,那他们待在副本又有什么意义。
石白自认为她是清醒的,但这一切还是让她摸不着头脑。
墙上的老式挂钟当当响了几声,石白顺着声音看过去,暗道一声不好。
“我要抓紧回去了,任务还有两天结束,我们都努力吧。”
防盗门打开又关上,客厅再一次变得安静。
陆星廷闭眼又睁开,眼前没有丝毫变化。
石白刚刚对他说的话,他并没有不相信,但也没有完全相信。
无限游戏本就是危机四伏的。
刚进副本便死掉了两位玩家便证明这里很危险。
他也不止一次的听到过哭泣与哀嚎的声音。
石白口中的奇怪房屋,更是让他的幻听得到了证实。
可这和外面循环播放的拆迁好有什么关系。
还有安安爸拜托他写下的恐怖小说。
任务里的变态杀人狂,又会是小区里的谁呢?
这些线索就像是一团找不到头的毛线。
乱糟糟的堆在那,只能把自己埋进去疯狂翻找才能找到希望。
与其坐在那自己胡思乱想,陆星廷觉得还是应该借助于外界。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厨房门口,看着玻璃门倒映的侧影,他敲了下门。
“不好意思您家有纸笔吗,我想借用一下。”
玻璃门哗的一下被拉开,安安爸黑着脸看他,“借纸笔做什么。”
陆星廷微微扬起嘴角,“你不是说让我想办法除掉那些人吗,但我想如果能够不用一兵一卒就能除掉他们岂不是更好?”
安安爸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星廷:“写一部以幸福小区为背景的恐怖小说,写的越真实大家就越相信,一个恐怖的小区,谁还敢拆迁?”
陆星廷拿捏了安安爸的真实想法,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他的心上,只见他眼睛亮了几分,陆星廷知道这事成了。
安安爸神色虽变得温和,但依旧臭臭的。
他一把推开陆星廷,“我还得给你纸笔?没有!你自己弄去。”
即便有了心理预期陆星廷也没想到他会推自己。
他一个不察就被安安爸推了一个踉跄,好在撑住了墙壁才站稳。
安安爸瞪大眼睛:这人碰瓷!他都没用力!
没想到这些人类这么心机,那胳膊都粗成那样了还装瘦弱小白花!
陆星廷眼睛微微一转,一个想法便浮现在脑海中。
他顺势靠在墙边,微微低头神情脆弱。
“我不是故意打扰的,我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
“我找不到纸笔,没办法完成你给的要求……”
说着说着陆星廷左手微微攥拳在嘴边轻咳两下。
一副受了委屈却只能忍受的样子。
安安爸:!!绿茶!好大一个绿茶!
“你这人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
身后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你们在干嘛?”
陆景年穿着明显小一码的外套站在儿童房门口疑惑的看着他们。
他看了看一脸委屈的陆星廷。
又看了看非常生气的安安爸。
陆景年眨了眨眼,默默掏出手机对准他们。
“你们继续,我给叙安录个视频等他睡醒了看。”
饶是再厚脸皮的人也接受不了直接对准的摄像头。
陆星廷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把自己远离录像范围内。
安安爸:“我们在商量等会吃什么。”
陆景年哦了一声,“做的清淡点就行。”
安安爸:“好的,马上就做好。”
他白了陆星廷一眼,飞快躲回更安全的厨房。
做了这么多也没得到纸笔的陆星廷不由得有些失落。
他都牺牲这么多了为什么还不给他想要的东西。
唉,看样子还是得想个别的办法才行。
这样想着,陆星廷眼前突然多出了一沓A4纸和一根笔。
他下意识接过,转过身刚准备道谢却只看见陆景年进门的背影,还有那一晃而过头发凌乱伸手要抱抱的周叙安。
陆星廷沉默的转过头,暗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还是先研究研究任务弄清楚怎么通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