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眼提出询问,说道:“请问钟姑娘,可否将天上云叫来客舱?我已大致了解了一下江少主的事,想先询问一下天上云关于江少门主的伤势初期。”
“这……我一人做不了主,但是我可以将柳大夫的意思带给江二叔。”
“有劳钟姑娘了。”
少女笑容爽朗,说道:“柳大夫见外了,带个话不是什么大事。”
柳眼微笑着,回以身体微微一倾,以示感谢。
钟春髻走后,客舱就剩下唐俪辞柳眼二人,唐俪辞已悠然自得,在茶案旁坐下煮水洗具,泡起了茶。
他唤着站在窗边眺望远处的柳眼,“阿眼,来喝茶。”见人没有动作,便又唤了两声。
“阿眼,阿眼。”
这两日多是事发突然,体内傀儡蛊毫无感应,他被迫暴露身份,埋藏心中的心思也被对方知晓,不时又要面对唐俪辞的言语戏弄,柳眼只觉得心烦意乱,根本不想理会他,但他没想到今日唐俪辞如此锲而不舍,十分聒噪,为了不想听唐俪辞的魔音传脑,只好坐了过去。
眼前热茶漫漫轻烟薄雾,柳眼端起吹了吹,浅尝一口便知道不是唐俪辞爱喝的,起身去从包袱中拿了一小瓷罐,递给唐俪辞。
唐俪辞一愣,接过瓷罐打开一看,是茶叶,熟悉的岩韵乌龙茶香,色泽、形状、气味、品质皆是上乘。
“谢谢阿眼。”唐俪辞心口泛起一股暖意,不知道是因为这茶,还是眼前人。
他心知阿眼待人处事上不算是个心细如尘的人,从小在周睇楼长大,直到他到来之前,阿眼都是楼里最小最被师兄们照顾着的那个,他来了之后,阿眼有学着去做一个师兄照顾他,尽管不得其法,但为数不多细腻敏感的心思都用在了他唐俪辞身上。
“谢什么,我自己也要喝。”柳眼眼神游移,不去看眼前人目光炙热。
“阿眼,我们昨日不是才说好,有事不能瞒着我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唐俪辞稍稍靠近,柳眼就偏开身去,假做喝茶,回的话也模棱两可,唐俪辞深吸一口气,微笑,真想再开一次血月诛心。
“那你为何一直与我置气,就不能好好对我说话吗?有时候真想直接掰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我什么时候没有好好说话了。”柳眼没好气地反驳道。
“你对钟姑娘说话,和对我说话可不是一个样子。”
柳眼一愣,这话什么意思?
“为什么对她说话就温柔安慰,声如春风?对我就不行?”
喜欢的人脸又贴近了些,对他说的话似有醋意似有占有,柳眼心如战鼓,与唐俪辞对视,那蛊惑人心的眸子漆黑如幽幽深潭,眼中涟漪缱绻就要将他拖了进去,他想开口说些什么,脑中只觉一片混乱,口干舌燥,喉中发不出一点声音。
叩叩……
两声敲门声惊了屋内人。
柳眼慌神打翻了手中茶盏,幸好茶水不是滚烫,只湿了缠在手心的束伤巾。
柳眼脸上发热,干咳一声,道:“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