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将刀捅进了他的腹部,血色蔓延染红了唐俪辞淡青色的衣服。
他恐惧着,颤抖地收回手。
唐俪辞跌坐在了地上。
他不敢回头看他,他害怕,他为什么要杀唐俪辞。
“阿眼……”唐俪辞站了起来,呼唤他。
又是身体不受控制,他捏紧了手中的刀,回身没有犹豫,一刀割开了唐俪辞的脖子,血溅在了他的脸上,是热的。
“不……不要……唐俪辞!”他此刻像是拥有身体的自主权,他将唐俪辞抱在怀里,他用手捂住那鲜血直流的伤口,豆大的眼泪不停滴落,恐惧又无助。
唐俪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抹去他的脸上的泪,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口中止不住的鲜血往外涌出。
似被那鲜红的血刺激,柳眼眼前的画面由模糊又慢慢清晰,怀中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银白的小狐狸,往日光亮顺滑洁白的皮毛此刻被鲜血染得一团糟。
“小狐狸!”
小狐狸那颈部的伤口和幻境中的唐俪辞一样,是他,是他干的……
小狐狸往日流光溢彩的金色眼眸正在渐渐失去光泽,他委屈地在柳眼怀中嘤嘤着,气息微弱。
柳眼像是失去了医者的本能,他想起初次见唐俪辞,他的血能唤醒唐俪辞那额纹……
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一滴一滴的血滴在小狐狸额间,他祈求着上苍,那些他曾经所见到的光怪陆离、诡异怪诞都是真实的,柳眼的血与小狐狸的血交织融合,红白相间,像极了初见时唐俪辞穿的那身红白婚服。
像是准予了柳眼的祈求,下一刻奇迹发生了,小狐狸颈部的伤口在迅速愈合,金纹由小狐狸额间显现,金光大盛,如咒文一般,无数奇异的金色文字像一个结界将小狐狸包裹,托起,自他怀中,升到半空。
半空之中金光由小变做一人大小,照得满此界犹如白昼,柳眼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直到光芒褪去。
只听一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面前,轻笑说道:“阿眼,你又杀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