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雪越下越密,像是扯不断的棉絮。
同样是雪天,明明在前不久,余念还是一个人孤独地走在大街上,瑟瑟发抖,浑身都疼。
但是现在,余念的手却被一只滚烫粗糙的手给攥在手心,他整个人都被护着,再也没有流氓敢靠近。
“走吧,去我家喝点小酒,暖暖身子。”西蒙道。
余念没有拒绝,不知怎的,他的身体变得软乎乎的,像是棉花糖一样想要粘着西蒙。
第二次来西蒙家,余念显得没那么拘束了,他脱了鞋子,还蹲下来把西蒙和他的鞋子整齐地摆好。
“来吧,尝尝。”西蒙笑了笑,他很快就调好了一杯果酒。
余念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这个人跟兔子一样,喜欢亮晶晶甜滋滋的食物。
西蒙调的这杯酒是渐变的紫色,好像是宇宙中的星云。
不过,余念有些犹豫,因为他的酒量实在不好,他怕自己发酒疯,万一把西蒙吓到了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交到一个这么好,这么厉害的外国朋友。
余念并不知道,就算他喝醉酒了,也是西蒙对他做不好的事。
在西蒙的眼中,发酒疯的小兔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果酿,度数不高的。”西蒙把酒杯往余念跟前推了推。
西蒙这么一说,贪吃的小兔子再也抵挡不住诱惑了。
毕竟是在上流社会长大的,虽然余念不擅长喝酒,但是他对喝酒的礼仪还是了如指掌的。
小兔端起酒杯,漂亮的酒水配上他白里透粉的手指,衬得这杯酒都更加诱人上档次。
余念喝酒的礼仪很标准,像是贵族城堡里娇矜的小王子。
余念先是端着高脚杯,他对着高脚杯小口抿了一下。
嗯!好好喝!是好喝的甜酒!
酸甜的树莓味配着点强爽的薄荷香,没有什么酒劲,就跟喝果汁似的。
半杯倒的小兔忽然有了千杯不醉的自信——
这样的度数,他能来一百杯。
“西蒙!再来点!太好喝了!”
小兔扬起下巴,他笑眯眯地看向“调酒师”西蒙,眼里跳跃着星光,他的笑很有感染力,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几个甜甜的小梨涡。
比酒更甜的,是人……
西蒙眸子一暗,幸好桌布挡住了他丑陋的反应。
西蒙就坐在余念的身边陪着余念。
余家的规矩是主人家添酒就必须喝完。
再加上余念又贪杯了,在跟西蒙聊天之间,余念不知不觉地放松了警惕。
杯子空了又被填满,西蒙一次又一次地添酒,就像在释放想要一次次把小兔灌满的欲念……
到最后,余念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了。
不,准确来说,是西蒙刻意在添酒的时候分散了余念的注意力,余念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喝得肚子都鼓起来了。
西蒙的手盖在了余念的肚子上。
余念的腰真的很薄,肚子处也是软软白白的一片,要是在某些时候把手覆盖在上面,一定能清楚地摸清楚形状……
不,都不用把手放上去,仅仅是用肉眼都能看见肚子上的跳动。
余念的脑袋开始发沉,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他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软乎乎地往旁边倒下。
诶,怎么……怎么天空倒过来了?
余念还没有反应过来,西蒙就已经稳稳地接住了余念。
宽大的手掌紧紧地贴着余念的腰,指尖微微收紧,西蒙把余念一整个搂进了怀里。
仗着余念现在迷糊,西蒙的力气大到把余念的软肉都给捏得变形了。
“好鼓,才喝了几杯,小腹就装不下了?”西蒙低低地说道,他也喝了酒,虽然没醉,但是话音之间也带了几丝醉人的酒意。
晕乎乎的的小兔口不择言,他的声音变得甜甜的,好像喝下去的甜酒把他的声音都给熏甜了:“西蒙……别按了……我想……我想尿尿……”
西蒙低下头,高挺的鼻尖擦过余念柔软的发顶。
西蒙露出了一个笑容。
要是余念醒着,绝对能认出酒吧里强迫他的人就是西蒙、
“乖,小兔,我带你去上厕所……”西蒙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羽毛,“走吧……”
*
“老师,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纪律委员会的会长是我的朋友,我已经向纪律委员会匿名检举了余念!”是杰米的声音,她的眼中带着恨意。
而站在她对面的赫然是先前在教室里对余念进行歧视的数学老师。
诶??
他不是在西蒙家里喝酒吗!
余念震惊了一下,他低下头一看——
果然,他又变成洋娃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