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狼就一路互相对骂着逃出了亚特兰大。
吊车虽然笨重,但也有惊无险地甩开了行尸,然后在莫尔的咒骂声中,车没油了。
“……”
吵闹的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两人一狼互相对望,气氛竟然有些尴尬。
“damn!”莫尔一拳打在车窗上,“我只是说走得慢了,没说别走啊!”
和菲克掰扯十几分钟让他非常头大,天呐,这个蠢女孩怎么那么多歪理?!
菲克抿唇,确定真的是没油之后双手一摊向后倚靠。
她一边神经紧绷地开车,一边还要逻辑清晰地反驳莫尔,简直身心俱疲。
雪哥挤在狭小的中间隔柜上,威风凛凛的大狼要呜咽成旺财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凑过去舔了舔主人的脸,呜咽着,像是在询问她怎么了。
莫尔:“你死了?”
菲克长叹一口气,良久没说话。
为什么要让灵珠和魔丸同时出现在她身边。
莫尔见菲克不说话,直接下了车,“砰”地一声关上门。
菲克的头发丝都被震得飘起,她诈尸般坐起。
莫尔的位置已经被要撑不住的雪哥霸占。
菲克也立马拉开车门下车,莫尔在检查吊车有没有备用油箱。
“什么蠢人造的车,才开那么点路就没油了。”莫尔暴躁地踹了脚车轮胎。
见菲克来,他又开始抱怨菲克:“你开车前就没检查一下油箱?如果车停在尸潮里怎么办?蠢货。”
菲克:“……”她撇撇嘴没反驳。
“好吧,怪我,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没时间去看油箱,下次我会注意的。”
其实莫尔骂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如果真在尸潮里抛锚了,他们会死的很惨。
今不同往,要想活下去,就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并考虑长远。
菲克舔了舔起皮的唇,抬手挡太阳,问:“这里距离你的营地如何?”
现在正是下午最热的一两点,她从来到这个世界起就没喝水,刚刚还和莫尔吵了那么久。
莫尔远眺了下地形辨别方向:“不远,一直走到天黑就可以了。”
他不想停,想一鼓作气回到营地,然后突然出现在那个好好警官面前,一枪崩了他。
“枪呢?”
他突然想起了菲克答应他的枪,刚刚一直在吵架,吵得他都忘了要拿枪。
菲克也没有犹豫,立马就从腰后把枪递给他,“那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吧。”
一把勃朗宁大威力手/枪。
莫尔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即回复,接过枪拉开弹匣看了眼,满弹匣。
他这才勾唇笑起来,抬头看向菲克,“来吧,拥抱一下。”
菲克摸不清莫尔想干什么,半信半疑地张开双臂。
不出所料,莫尔并不是单纯地想和她拥抱,而是抬手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菲克:“?”
疑问大于恐惧,她甚至眯起眼睛不耐烦地盯着莫尔。
眼前这个人当真无可救药吗?
“现在我问问题,你只需要回答,如果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我就一枪崩了你。”莫尔哑声笑着,抬起枪口点了点菲克的脑门,“让你的畜……伙伴离远点,如果他再对我龇牙,我就先开枪把他杀了。”
菲克听到了莫尔的用词:‘伙伴’和‘他’。
听起来并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雪哥,去车子里面坐好。”菲克出声驱赶在她身后伏低身子准备攻击的雪哥。
雪哥呜咽几声舔了舔嘴,恋恋不舍地转身利落跳上了车顶。
“别紧张。”莫尔贱兮兮地笑着安抚菲克,“我就问几个问题,看看我们能不能做朋友。可以吗?”
菲克:“……”她有拒绝的选择吗?
莫尔开口:“你来自哪里?”
菲克回忆瑞克的路线:“肯塔基州。”
莫尔:“末世前是做什么的?”
菲克:“留学生。”
莫尔:“哪个学校?”
菲克:“今年来熟悉,明年准备来,成绩好,想上哪个学校都行。”
莫尔:“……”
“哦,听起来你有个位高权重的父亲或母亲。”莫尔眉梢一挑,来了兴趣。
他欠兮兮走近,然后伸手勾起菲克的一缕碎发,“来吧甜心,告诉我,你和你的父母关系怎么样?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在这受了委屈,会不会派出军队来救你?”
菲克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像是被刀片划过,眼前浮现模糊的眩晕。
她有些不舒服,不想和莫尔拌嘴。
“……我有很多兄弟姐妹,他们都需要帮助。”
“我会努力尝试回到母亲身边。”
莫尔哑着嗓子粗粗笑起来:“哇哦,真是个好女孩!”
“那据你所知,和我们隔着大洋的那片陆地怎么样?”
莫尔的声音好像离得很远,但明明他就在菲克身后。
菲克眩晕的不适感更强了,她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空气都被炙烤到扭曲。
高温、脱水、饥饿、烦躁。
她轻吸了口气,肺部有些窒息,摇摇头:
“末世开始后,我……我没有再和家里联系过……”
莫尔也在此刻发现了菲克的不对劲。
对方摇摇晃晃,声音微颤,这是要尸变了?
他后退了步远离菲克,手指悄无声息地扣上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