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菲克简直怕了这个活爹,怎么还发起疯来了。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大,无法,她只能立马上前把人抱住,夺下他的斧子扔在地上,“莫尔,莫尔,小声点,外面有行尸。”
“我不怕他!我不怕!”莫尔有些神志不清了。
菲克根本拦不住他,被带着往前走了两三步,差点就要滑进血泥里。
“莫尔,我知道你不怕,我也知道你的父亲是个混蛋,他该下地狱的。”菲克忍着恶心,托着莫尔的脸颊轻声安抚。
莫尔喘着粗气慢慢安静下来,垂眸盯着怀里被他身上血浆染脏的菲克。
像一只脏兮兮的棕色垂耳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感觉有点无力,后退了两步后扶着墙壁慢慢坐了下来。
菲克也紧跟着跪坐下来,依旧待在莫尔怀里,温柔地给他擦着脸上的血污,“你是对的,你没有错,你的父亲是混蛋,但你不是。”
“现在外面有行尸,我们要安静,嘘——”她一边像哄小孩子似的安抚莫尔,一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莫尔长舒了一口气,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他抬手把人揽进怀里,然后垂着脑袋靠在菲克的肩上。
菲克虽然嫌弃,但是并不敢动,只能默默祈祷这个活爹别再发疯。
莫尔的身上带着西方人特有的体味,又夹杂着腐烂血肉的腥臭味,熏得菲克眼睛都有点睁不开,莫名想流泪。
“没关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强忍着不适轻拍着莫尔的后背,轻声安抚。
还没拍两下,脖颈就突然被莫尔掐住,强烈的窒息感瞬间传来。
“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人?”莫尔又突然暴起,掐着菲克的脖子就带她翻了个身,把她死死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菲克的右手手腕被莫尔用力踩着,几乎要折断,眼睛本来就被熏得难受,这下更是直接飙出了眼泪。
“你有病啊?!”菲克真是开了眼了,这莫尔剧中也没有表现出精神病的特质啊。
“你怎么知道我的父亲,你怎么知道我家庭的事情?”莫尔掐着菲克的脖颈靠近,低声质问,满眼的阴鸷戾气。
菲克被这眼神看得遍体生寒。
靠,她算是明白为什么瑞克不会接受莫尔了,这种随时要刀人发疯的笑面虎谁想留在身边啊。
“你说老迈特,我猜那是你的父亲……”菲克真是猜的,但结合剧情和莫尔现在的反应,她一定是猜对了。
没想到还有原定剧情之外的剧情。
“你很聪明。”莫尔嘴角抽搐冷笑,“但聪明的人一般都活不久。”
“咳咳咳……”菲克真的感觉到了死亡在逼近。
她只能硬着头皮反向求生,“所以你还是很怕他……连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胆量都没有……”
“……”莫尔掐着菲克的手在抖,看似是用力到发抖,但其实他反而在松手。
菲克立马挣开,然后紧紧抱住莫尔。
拥抱对达里尔有用,不知道对莫尔有没有用,只要不发神经再要杀她就好了。
但拥抱对迪克森兄弟似乎都有用,无论是轻飘飘的拥抱还是用力的拥抱,都能让他们愣在原地。
年少不可得之物终将困扰一生。
“对不起,我说那些话只是想帮你。”菲克闷声道歉,也顾不上莫尔身上销魂的臭味了。
“如果冒犯到你了我很抱歉,我以后不会再提这些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拥抱对莫尔来说很遥远,遥远到他早就忘了那是什么感觉,唯一喜欢抱他的弟弟也在成年后和他渐行渐远。
他第一次被除弟弟以外的人主动拥抱,没有虚情假意,也没有虚与委蛇,原来真挚的怀抱是这样温暖。
莫尔一时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呆呆地感受着怀里人真实的存在,听着耳边小姑娘的道歉。
他暴躁恶俗的心情竟然意外地平和下来,失控的情绪逐渐回笼。
安静了两分钟,莫尔动了动手指,看着面前的一片惨烈,自己也嫌弃地咦了声。
“damn……”他直接抱着菲克站起身,然后把人放到窗户上坐着,“这臭的真让人睁不开眼,妈的。”
菲克:“……”
又好了?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莫尔看起来好像又正常了。
“你要把那该死的东西抹在身上?”他咳着,用手扇风,“那你待会可得离我远点。”
见莫尔又恢复正常了,菲克松了口气,这才松开莫尔,然后抬手继续为他擦脸上的血污。
是在安慰对方,也是在安慰自己。
“……”莫尔没说话也没动作,垂眸定定地注视着菲克,任由小姑娘红着眼眶抚摸他的脸颊。
他第一次觉得棕色的眼睛也很好看。
“吓到你了吗,小甜心?”莫尔好像夹了点嗓子,语气轻佻,“你好像哭了。”
他抬手蹭了蹭菲克的脸颊,结果在菲克白皙干净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奥……”他懊恼又嫌弃,想换一只手擦,结果越擦越脏。
他不得不停下动作,和同样也停下动作的菲克对视。
原本干干净净的垂耳兔被他越抱越脏。
莫尔难得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惜,这是他第一次想珍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