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蝶和夏长蓝对视一眼,醉蝶试探道:“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你把那里的监控关了,我怎么看得到!”Evan勃然大怒。
醉蝶毫不示弱:“我怎么可能关掉监控!是你自己那边出问题了吧!”开玩笑,想诈她,不可能!
Evan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过多争执:“行行行,我不和你吵。尚瑶去过江海市吧?她是不是去见夏长蓝了?”
在这个问题上,醉蝶不好隐瞒:“对。”
Evan的声音显然松快下来:“她是不是给夏长蓝什么东西了?不管什么东西,让夏长蓝赶快拿出来给那个木遥清,尚瑶给的东西一定是重要线索。”
“行,不过要等几天,夏长蓝没带过来,要回家拿一趟。”
“你干嘛不让她拿过来?都说是重要线索了,你还不提醒她?”
“我……”醉蝶被这句话呛的,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我又不是没说过,她坚持不肯拿,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想办法啊!不然要你干什么?”Evan反唇相讥,“让她赶紧拿过来找到宝物,第二个任务也能快点结束。”
醉蝶还想打听一下尚瑶的死因,“嘟嘟嘟……”,Evan连句告别都没有说,就直接挂断了通讯。
“听到了吧?”醉蝶被Evan一顿说,现在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我们早点回你家拿项链。”她原本想批评夏长蓝几句,但这几个月和夏长蓝相处的经验告诉她,要是她真的批评了,估计会适得其反。“你先去休息吧,明天等苏姐姐好一点了,我们就回去。”
“那尚瑶的事……”
“目前看,只能说是意外了。”
夏长蓝自然是不相信这个结论的,但是从醉蝶这里,她也得不到更多的线索,只能离开醉蝶的办公室,回到了苏棉木所在的病房。
等到夏长蓝走后,醉蝶才打开炒米粉的盒子,用筷子拌了凉掉的炒米粉几下,迟迟没有下口的意思。作为关键人物,尚瑶怎么可能会突然去世呢?而且,她去世的消息,为什么系统没有给她任何提示呢?
米粉已经凉掉了,醉蝶也没有心情吃它,站起身去拿饮料,脑子还在琢磨:向Evan打听尚瑶的事不现实,Evan只有他找人的份,人能找得到他?发信息可以几天不看,可以已读不回。我能找谁了解这件事?
她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个人——明宿。
今晚,对夏长蓝而言,也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得知尚瑶无力回天的消息时,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一个问题——尚瑶怎么会走,她不是应该长命百岁的吗?
虽然她和尚瑶素不相识,甚至今天,是她重生后第二次见到尚瑶,但她发现,她对尚瑶的信任,已经超出她的想象。难道以前,她和尚瑶的关系这么好吗?
半梦半醒间,她来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长蓝,你最后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坐在她对面的,是神色憔悴的尚瑶。明明她也就只有二十多岁,可头发却白了一半。
夏长蓝和她隔着一张玻璃,看到一夜白头的尚瑶,她又愧疚又心疼。她手里拿着话筒,故作轻松道:“瑶,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终身大事,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吧,再找个年轻会照顾人的男朋友,女朋友也行,这样我也放心了。唉,我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看到你谈恋爱的样子,真可惜。”
尚瑶没笑,眼眶红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婚姻失败了,我哪敢谈恋爱?”
“没有吧,棉木不是好好的吗?虽然Kiya人品不怎么样,但人比我厚道多了,什么脏乱差的事都没有让棉木沾到。”夏长蓝举例,“有些时候,像棉木那样活着也不是不行,什么都不知道,挺好的。”
尚瑶一眨眼,眼泪控制不住,从脸上滑落:“我刚才去见过Kiya了,和他说,棉木走了。”
夏长蓝没能握住话筒,话筒就那样,从她的手中掉落下来,堪堪悬在半空中。
她一时没能明白尚瑶说的“走了”是什么含义,立马抓起话筒:“走了是什么意思?是出国了吗?这个傻姑娘,终于决定当女强人,不当娇妻了?”
可是尚瑶的眼泪却告诉她残酷的事实:“不是出国了,是去世了。Kiya被抓之后,她的家里人都骂她,我把她接过来到我这里住,但她还是接受不了事实。”
夏长蓝感觉脑子仿佛炸开了一般,只剩下硝烟弥漫,她找不到自己的语言系统,找不到自己的灵魂,甚至看不清眼前的尚瑶。“怎么会?要骂就骂Kiya那个老不死的,骂她干什么?骂我也行啊!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干,她……最不在乎Kiya了,知道Kiya出事,马上就离婚了。都不爱了,其他人就不要把他们捆绑起来了,让杨其亚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行吗!牵扯她干嘛!”她越说越愤怒,声音越来越大,差点就要把话筒砸在玻璃上,“杨其亚干什么的!不是说爱她吗?为什么不早点把婚离了啊!”
“是真的,她昨天就……”尚瑶哽咽,再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夏长蓝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思考系统,终于想起更重要的事:“那你呢?秦珞呢?你们现在过得怎么样?”
尚瑶愣住了。夏长蓝盯着她,在记忆的余灰中扒拉,才找到那么一点早已熄灭的火焰——秦珞早就因为无法承受良心的谴责,自尽了。
“你来……你来干什么?”这个时候,夏长蓝仿佛平静了,“尚瑶,你来干什么?给我送终吗?我不需要,你快点走,我不是把那些干净的钱都给你了吗?你拿着它们走,去一个不知道你的地方,别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