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青学走廊洒着午阳。
我和他并肩走着。
不远处能听见正选们的八卦声:“部长今天好奇怪。”
但只要手冢在,我的世界就变得格外安静。
我们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
“心儿。”
语气沉稳,却带着一点点不自然的轻咳。
“午休……有什么安排?”
我侧头看他:“没有特别的安排。”
“那你有带午饭吗?”
我摇摇头:“没有。”
他停下脚,皱眉看着我:
“现在是午休时间。”
“嗯。”
“你……没吃?”
我笑笑:“我不太吃早餐和午餐。我习惯喝咖啡。”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深到像下一秒要召开队内会议。
“这种习惯不健康。”
“习惯而已。”
“不行。”
我愣了下。
他难得语气明显加重,但不是命令,是……关心?
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像在确认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以后不要再这样。”
我忽然觉得心暖暖的。
“国光,你这样很像……”
我轻轻笑了一下,“呵呵没什么。”
他明显愣住了一瞬。
耳尖轻轻红了。
但他稳住呼吸,很快恢复冷静: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他话虽然淡,可那股“想照顾你”的气息浓得溢出来。
我没有戳破,反而换了话题:
“对了,你刚才好像很在意龙马?”
他的脚步停住半秒:
“嗯。因为你和他看起来……很熟。”
我垂下眼睛。
是该告诉他的时候了。
我轻呼了口气:
“龙马……不是重点。”
他微微侧头看我,眼神沉静又专注。
我抬头,声音柔却坚定:
“国光,我告诉你一件事。”
“说。”
“我和龙雅……是前任。”
走廊的风,忽然安静了。
他整个人微不可察地僵住。
但他努力维持镇定:
“……越前龙雅?”
“嗯。”
“你们……交往过。”
“是。”
他喉结动了一下,像在压着什么情绪。
“为什么分开?”
“因为那时我们都在打职业赛。奔波、比赛、距离……让我们没办法继续。”
我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天光:
“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只是……”
“他出现,总会让我心里乱一下。”
“不过也很久没见了很久了”
这句话落下时,我听到了他的呼吸明显变化。
不是愤怒,不是吃醋——
是……心疼。
他走近我半步,语气极轻:
“……你被他伤过。”
不是问题。
是肯定句。
我苦笑:“感情里,没有谁伤谁吧只有…缘分未到”
他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说了整段对话里最沉的那句:
“心儿——我不会让你再经历那种痛。”
我的心,狠狠一跳。
他站在走廊上,阳光落在他肩线,
那一刻,他的样子像——
一个不允许你被任何人伤害的男人。
他继续走,却放缓了步伐,好像怕我跟不上。
我跟上去时,他忽然又说:
“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
“嗯?”
“包括让你心乱的事。”
我看着他的侧脸——清冷、沉稳,却藏着深深的在意。
然后轻轻说:
“好。”
他没有露出表情,
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不是强势。
不是命令。
是温柔的小心翼翼。
我胸口发热,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喜欢我。
而且不是一点点。
我意识到,这个男人在用他的方式告诉你:
他已经把我视为“必须保护、必须放在心上的那个人”。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我忽然开始思考:
我……是不是应该回应他?
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开始悄悄被他填满。
我第一次无法骗自己——
我被这个男人的认真、踏实、专注所触动了。
下午四点,阳光斜照进青学球场。
我站在正中央,白色连衣裙外套上了教练外套,
一头柔卷的长发顺着肩垂下,
右眼下的泪痣在阳光下明亮得恰到好处。
第一次正式站在青学正选面前……
竟比想象中还要镇定。
“大家下午好啊。”
我的声音温柔、清亮,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切力量。
菊丸率先大叫:
“哇——心儿教练真的好温柔!!”
海堂:“切……太温柔了反而让人紧张。”
桃城:“我靠我靠,这就是九尾——不,是心儿教练本人?!”
河村:“看起来……很好相处。”
不二微微笑着:“大家安静点,心儿还要继续说呢。”
我轻轻点头,继续道:
“我只会在这里待几天,
但……希望能帮到大家一点。”
我停顿了一下,认真看着所有人:
“今天的训练,就按照你们平常的流程来吧。
我先观察大家的习惯——
可以吗?”
不二:“当然可以。”
菊丸:“欢迎欢迎!”
桃城:“我们会努力表现的!”
你微笑:“龙马也要加油哦。”
龙马怔了一瞬,别开目光,“嗯。”
就在大家对你逐渐熟悉、气氛变得轻松的时候——
我的余光落在场边。
手冢就在球场入口的阴影里站着。
他没有插嘴,也没有靠太近。
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沉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却又清楚到让我无法忽略。
我知道那是什么。
这是一个男人,第一次认真把自己的情感放在你身上。
心口轻轻一颤…..
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队员。
“那我们开始吧。”
我走在球场四周观察队员节奏、姿势、习惯。
每一个人经过我身边时,都多少变得更认真。
我温柔的存在竟让训练区比平常更安静。
每次转身,他的视线都轻轻落在我身上。
不是侵略,不是逼迫,不是野心。
是静静地、认真地、深情地——
看着我。
我心里轻轻想:
“他……真的喜欢我啊。”
一股柔软的情绪在我胸口散开,
我不再假装忽略。
第一次,用柔和的眼神回望了他一眼。
手冢一瞬间怔住。
但只一秒,他便立刻收回目光,
假装在看训练表。
耳尖,却微微红了。
我轻轻笑了。
下午训练结束的哨声刚落下,
我还在整理记录表,
注意力集中在队员的表现上——
忽然有个人影安静地停在我身侧。
我抬头。
是他。
手冢国光。
他站得笔直,背后是夕阳落下的光,
整个人严肃安稳,却又安静得像是正在衡量什么重要的决定。
“心儿。”
他的声音比平常低一点,
像有些紧张,又像在确认自己的用词。
“……嗯?”
他微微垂眼,然后抬起,
眼神坚定得让我一瞬间呼吸迟滞。
然后——
他第一次主动开口:
“我想
和你……一起回办公室。”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看似礼貌、普通,
但在青学网球部的世界里——
部长主动邀请一个人单独同行,是非常、非常罕见的事情。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迟疑,
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点:
“如果你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他的语气克制得近乎谨慎,
却带着一种不愿退后的小小坚持。
那一刻,我忽然读懂了他——
他不是怕被拒绝。
他怕我误会他的目的。
我心里轻轻一颤。
“国光。”
我叫住他。
他整个人微不可见地绷了一下。
我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
“走吧。一起回办公室。”
那一瞬间——
他的眼神明显亮了一点。
非常轻微,却足以让我捕捉到。
他转过身,却没有迈步。
而是微微侧过头,像是确认:
“……可以走了吗?”
我点点头。
于是,他刻意放慢了平常的步伐,
让我们刚好并肩。
走廊的灯光温柔洒下来,
我们的影子并排在木质地板上。
有那么一瞬间,
我意识到:
他是在照顾我。
也是在让我们,看起来像是一对。
—
走了几步后,他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