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此事的确该严肃应对。如今玄黎的内忧已解,毗邻的几国当中,也就只有南疆虎视眈眈。那些土司世代与玄黎为敌,手中还有许多阴毒蛊术,刀罗摩衍此人阴险狡诈,仗着一副好皮囊笼络人心。”屠笑尔握了握姐姐的手,“我定要亲自跑一趟,替你把这外患给清了。”
屠谑云的指间沾了墨,只用两指骨节轻轻夹了夹她的鼻子:“也好,你与虞大人去的话,我当然放心。只是那南疆的手段太可怕,手里握着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蛊毒,连李将军都对他们忌惮三分。你可千万记住,切莫不可靠近,万事多留个心眼。”
“我记住啦。无论他想耍什么花招,我都不会让他得逞的。”屠笑尔看着案头的玄黎历,“姐姐,你给他写回信吧,就说两日之后,在跨界的这条河道岸边见。”
“好。”屠谑云应下。
屠笑尔又盯着案头的地图仔细看了会,找出一处华点:“姐姐,这地图可是最新的?”
“半年前苗尹亲赴玄黎全境踏勘,一路访询乡野,记下了不少隐秘小道,这便是她刚绘成的新图。”
屠笑尔指尖落在界河之上,挑眉问道:“这条河的名字真的叫戒酒河吗?”
“当然。”屠谑云瞥了一眼,忍俊不禁,“当年南疆先祖醉酒误失疆土,事后追悔莫及,回去哭了一宿才想出来这名字。”
怀着对南疆风情的好奇和即将出游的兴奋,屠笑尔回了小院就开始收拾行李。
具体来说是她坐在床上,看虞无妄收拾。
“不必带这么多衣服吧?”屠笑尔看他整理出几条衣裙,又带了三条斗篷、两件大氅、两条披风,“你带这么多,不如直接把我衣柜直接带走好了。”
虞无妄直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么好的主意,怎么不早说。”
屠笑尔:?
然后她便看着虞无妄将拿出来的衣物整整齐齐地叠进木箱中,又把木箱轻易地塞进了那只巴掌大的口袋之中。
“你这个神奇包裹,当真能装。”屠笑尔惊讶不已,“它能装刀剑武器么?”
“自然。”虞无妄问她,“想带什么?”
说到这个话题,屠笑尔可来了劲:“我想带上姐姐前些日子送的那把好弓,还有几把软剑、两条长鞭、三支长枪,再带哑师兄送的青铜勃朗宁、磁吸手雷……”
她发现虞无妄的笑意越来越淡,又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来。
“……怎么了?”屠笑尔跳下了地。
虞无妄看着她走向自己,一动不动,待距离缩短到一臂之长的时候,他倏然出手,把人抱在怀中。
他把下颌搭在屠笑尔头顶,闷闷道:“跟我一同出行,你竟然还要带这么多兵器,都是我的过失……”
屠笑尔一个下蹲利落挣脱,闪身跳到一旁,指着他:“过了嗷,虞无妄,装作自责的把戏只能玩一次,再来我就不会上当了。上次你非说我出门要带拐杖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已经从我这里讨过一回补偿了。”
见计谋不成,虞无妄唇角一勾,方才那副低落表情荡然无存。他笑了笑,淡淡道:“法子能不能行,总得试试嘛……”
这只狐狸精!
屠笑尔磨了磨牙,对着他指指点点。
虞无妄哈哈一笑,走上前来,把她不安分的指头拢在掌中。
他的另一只手从膝弯处一抄,就把屠笑尔稳稳掂进怀中。
“虞无妄!”屠笑尔被他刻意抱得腿高身子低,不得不揪住他的衣领,核心发力保持平衡。她艰难道,“你可没有正当理由从我这里要什么安慰了!”
虞无妄不答,一双眸子里潋滟出浓艳的神情,垂眼看着她,好似魂都被她勾走似的。
那副动情的模样简直能打动石像。
屠笑尔不为所动,正直道:“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就是喜欢在我面前演,成天变着法地奖励自己。这都一连几天了,你就不能让我歇歇?反正我不会再哄你了!也不会再上当了!”
“是吗?”虞无妄轻声说,他眉梢微挑,将屠笑尔抱得直起身来,与她贴了贴额头,嗓音低哑呢喃,“可刀罗摩衍指名道姓要见你,我心里好生难受。”
“我反正不难受。”屠笑尔咬牙,硬邦邦地回。
“你还要主动去见他,偏偏还是公务那样名正言顺的理由,叫我说不出一句反对来。我好难受啊。”虞无妄高挺的鼻梁在她侧颊梭巡,语气悱恻又酸涩,“我好忮忌、好难过,偏偏找不到发泄的由头,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屠笑尔不为所动,正直得像法海:“我跟你说,你这叫强盗逻辑。”
“好吧。”虞无妄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柔情似水的眸子锁住她,眼瞳中只盛了她一人的身影,烛火摇曳间,眼底似泛着浅浅水光。
“我心悦你。”他喉间滚出低哑缱绻的呢喃,眼底烛火与情意缠作一团,“这个理由,够不够?”
“今夜换我来哄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