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刃竟然有如此高的功夫?屠笑尔陷入沉思。
按理说,他们的系统究极任务都是一致的,只要她的目标达成,那意味着成功阻止无还栈走上独裁恐怖主义,其余四个师兄的系统也应该解除了。
如今众人皆是自由身,再无系统加持,行走江湖凭的全是自己实打实的真本事。
看来在无还栈的工作经验让每个人都收获了不少东西。
真是一段有效的刷简历啊。
如此思索着,屠笑尔跟随姐姐和轻鸢一同乘着马车轻装出行,来到集市入口。
她下车第一件事,是立马找了个投壶游戏的摊子,小贩立了块牌子,上书:【十文一次,投中奖励五十文】
屠笑尔走到摊前,拾起一支壶矢,在指间转了两圈,感受到久违的熟悉。
那重量不均、内部还嵌了滚动铜球的手感。
那让摊主屡试履赚的手感。
摊主见来人穿着样式低调但布料华贵的衣装,瞧着不像普通人家的姑娘,连忙迎过来招揽生意:“小娘子,要不要试试?诚信经营,只需十文钱就能得到十支壶矢哦~”
“十文?”屠笑尔愣住,她没想到大姞和玄黎的物价差异那么大,在大姞投一回可是要花一吊钱的。
屠谑云以为她舍不得,便上前给了小贩一吊钱:“先让我妹妹玩三回。”
哇塞,霸道姐姐。
屠笑尔雀跃起来,拿起一支壶矢,在手中掂着,寻找开了系统金手指的感觉。
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了屠谑云来。
“公主出来了。”
“公主来逛花市呀?给公主送几串茉莉手环,请一定收下呀。”
“公主吃不吃糖果子?劳驾,帮我把这碗新的递给公主。”
小国的好处就在这里,大家其乐融融的,连公主都能在民间混个脸熟。
屠笑尔没怎么露过脸,众人围着屠谑云,她就专心致志地检验自己的准头。
一支壶矢投出,中了!
再来一支,又中了!
来一支中空一半的,也中了!
三十支都试完,屠笑尔满意地拍了下手,中了二十八根,命中率很高了。
系统的金手指如同字帖的描红,想要习得真本领,还需靠宿主自身努力练习,系统一次次纠正她的动作,将肌肉记忆都牢牢刻在肢体里,如今她真的学会了。
“小公主投壶的手艺真是妙呀!”有人注意到了屠笑尔。
屠笑尔没有拿走赢得的铜板,放过了抓耳挠腮的小贩。众人又围着屠笑尔想讨教技巧。
“我们这整条街从未有人从这抠门老李手里赚回铜板来,小公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是呀,教教我们呗!”
喧闹间,一声惊疑陡然炸开:“屠啥?!”
听到工作时用的花名,屠笑尔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下意识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一个高瘦的身影挤开众人,脚步匆匆地撞至她跟前。
轻鸢的剑刚出鞘,又咔地一声收了回去:“哑大侠?”
她的声音有点激动,像是杀手见了目标人物的自然反应。
轻鸢:“终于见到你了!偶像!”
她偶像哑刃披散着头发,少年气的脸上是教科书级别的难以置信。
屠笑尔心头一热,激动不已,习惯性地就想上前碰拳撞肩,哑刃则被她吓了一跳,飞快后退两步,以叶问的起手式惊慌地隔出距离来。
“你还活着!”哑刃声音颤抖,目光在她脸上、喉结处来回打量,“你是屠啥?”
屠笑尔点点头。
哑刃更加崩溃了:“我师弟是女的?”
围观吃瓜的众人一听这话,顿时哗然,呼啦一下散开了。这个披发仙人看起来精神不正常,众人将屠谑云团团挡住,混乱地嚷嚷着“护驾”“保护公主”。
“搞什么,虞无妄没和你说过吗?”屠笑尔疑道,“那天我中箭的时候不就掉马了吗?”
哑刃抓住自己的头发,搓成两团野草:“那天门主只说他的妻子死了,我们还疑心他哭了一场,那眼睛可红了……等会儿,我捋不清楚了,可是他没说他妻子是你啊!”
这孩子反射弧够长的。
屠笑尔问道:“那天死了几个人呢?”
“就你一个。”哑刃回忆着,恍然大悟,世界观重塑,“我的天啊,本以为门主从那天起就疯了,分不清师弟……师妹和妻子,没想到他是清醒的啊。”
“难怪他日日拿着你的画像黯然神伤。”
屠谑云和轻鸢的目光都转向了屠笑尔。
这回轮到她抓狂了:“他也没说我是他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