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干净,如同婉转莺啼,闭眼一听还以为屠啥是个甜妹。
屠笑尔搜索回忆:“门主,记不清了,我已经十年没见过姐姐了。但我们应该是很像的。小时候人人都说我与姐姐难以区别,唯有一点差别。”
她们是同卵双胞胎,当然十分相似,两张脸简直是复制粘贴,唯有一点不同,屠谑云的眼角向上,是凌厉美艳的瑞凤眼,而她的眼角向下,看起来多了几分无辜和清澈。
虞无妄并没有继续问,挥手让屠笑尔自行离开了。
她哼着歌回到无还栈,日暮的夕阳照在院里暖暖的,看起来十分美好,她有必要为之高歌一曲。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腰带~”
转角差点撞上人。
仇九命阴恻恻道:“别系你那个红腰带了,你只会唱这一句吗?”
“嗯。”屠笑尔腼腆点头。
仇九命无言以对,给她抛了只瓶子,屠笑尔一把接住,开盖嗅了嗅:“好香!”
一股清丽的百合与橙花的味道。
“祛疤有奇效,你拿去用吧。”仇九命指指她的小腿,“前些日子的烫伤若是没有水泡,就可以开始涂了。”
“谢谢师兄!”屠笑尔大为感动,生活在两个神医身旁实在幸福,于是她问了句研发灵感,“师兄,大姞没有仪器设备,你是怎么做出这么好用的药物的?”
仇九命富有深意地一笑:“我本来在研制蚀骨散的。这种药算一种奇毒,服下之后外表无异,但体内骨头会全部融化,杀人于无形之间。”
屠笑尔一凛:“做出来了吗?”
“没有。”仇九命诚实道,指了指她手中小瓶,“这是副产品。蚀骨祛疤什么的,原理差不多嘛。”
好一个差不多。
屠笑尔看着那只小瓶,眼神复杂。
仇九命也不藏着掖着:“倒是二师兄把蚀骨散给做出来了。”
话音刚落,荆鼓的脑袋从墙头冒出:“叫我?”
“二师兄,听说你研制出了蚀骨散?”屠笑尔问。
“是啊是啊。”荆鼓乐呵呵地,一下从墙对面翻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只耗子尾巴,捏着老鼠的身体展示给她看,“你看,骨头全没了,软软的,就跟橡胶做得似的。其实我不太懂怎么制毒,但以前做过厨子,对处理肉类比较了解,所以歪打正着。”
屠笑尔眼中的敬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馋虫的光芒。
荆鼓后退半步:“你在想什么那么兴奋?”
屠笑尔锤了一下掌心:“师兄你这药如果拿去给鱼吃,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挑刺了!”
荆鼓:?
仇九命:!
仇九命一把拉过屠笑尔,胳膊压在她肩上,语重心长:“小师弟,你千万别拿去喂鱼,这药加热不完全分解,吃了没刺的鱼你也要变成没刺的人。”
“噢。”屠笑尔脸上的失望不似作假。
“自己挑一下就得了!懒得你。”荆鼓说着,把瓶子收了起来,远离屠笑尔的魔爪,提着那坨老鼠肉,扭头走了。
屠笑尔又琢磨了一会:“三师兄,既然你们在制毒,能否帮我研制一种常见药?”
仇九命微微俯着身子,才能听到她小声讲话。他不觉地也放低了声音:“什么药,说来听听?”
屠笑尔小声说:“假死药。”
仇九命直了身子,大惊道:“这药可不常见啊!”
屠笑尔忙把他再次拉下来:“这不是我太弱了吗,我想以后接了什么刁钻的任务,要是打不赢我就装死,等敌人走了我再悄悄回来。你说有道理吗?”
“听起来是好计谋,但是师弟,你忽略了一点。”仇九命沉重道,“大姞的杀手补刀意识极强,哪怕你躺在那儿假死,也会被往心口戳一刀。”
屠笑尔乐观道:“没关系啊,万一戳了心口我还没死呢,总归能增加捡条命的概率嘛。”
仇九命琢磨了一会,答应下来:“好吧,说不定我要这药也有用,毕竟它在小说里出场率非常高。”
为表达真挚感谢,屠笑尔给他送了一整只卤猪肘子。
如若要离开大姞,她的脱身之法就是假死。
对于大姞的杀手喜欢补刀这一点,屠笑尔也心知肚明,在训练营中教头就不止一次说过,动手之后要确认穿心。
可屠笑尔补刀并不是穿刺胸膛,而是以剑封喉。因为她是个罕见的右心人,知道在胸口并非最稳妥的做法。
尽管极为小众,但这是她在大姞比旁人多出的一分生还几率,是她全身而退的一张底牌。
为了研制假死药,首先要研究人在假死状态下的生命体征。
大姞没有实验专用小白鼠,仇九命最近忙着抓人当小白鼠,哑刃总是暗器傍身,屠啥看起来一捏就挂,两位师兄又抓不到,他苦恼极了,跑去找虞无妄要人。
虞无妄表示这还不简单,转头叫众人集合说明仇九命要需要人配合实验,又召来问负责记录的暗影使,问他谁最近任务搞砸得最多。
众人皆瞳孔地震,不知道虞无妄此举何意。莫回嘴角颤抖道:“门主是不是想按照绩效来裁员了?”
无人能答,只能提心吊胆地看着暗影使翻着本子统计,最终念出一个名字。
“回门主,荆鼓。”
除荆鼓以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充满同情地看向他。
荆鼓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冤,虞无妄身影一闪,无人看清他是怎么从桌案前瞬移过来的,眨眼间,他伸掌往荆鼓胸前轻轻一按,下一秒,荆鼓软倒在软榻上,不省人事。
仇九命誊地跳起,扑到荆鼓身旁,迅速确认他的脉搏:“没有心跳,瞳孔散大。”
“门主,二师兄这就死啦?”哑刃颤抖着问。
“没有。”虞无妄勾了勾唇,“暂时死一下。”
领导今日借着帮仇九命找实验体的由头,玩了一手杀鸡给猴看。众人皆瞳孔地震,都在心中默默发誓日后要勤练身手多接任务。
仇九命拿着小本上刷刷记录完毕,往荆鼓鼻腔灌了一口极为浓郁的氨气。
荆鼓嗷地一声坐了起来,涕泪齐下:“门主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偷去打牌了呜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