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屠啥仍然抱着,雌雄莫辨的清丽佳人穿着裙装赖在地上,给人的视觉冲击非常强。
虞无妄闭了闭眼:“也不嫌地上脏?”
屠笑尔弹跳起身,对虞无妄积极劝说,语气跃跃欲试:“门主,我听大师兄说您要去收集李姑娘暗中联络过的各方买家,要不您和我一起去趟镜花楼吧?”
这话背后蕴含的深意太骇人,师兄们噤若寒蝉不敢细想。
虞无妄的声音越发凉了:“想让我和你一起女装?”
屠笑尔用浑身力量阻止自己点头,动之以情道:“门主,您试一次就知道女装有多方便了。”
虞无妄并没有被打动。
屠笑尔晓之以理道:“门主,李姑娘只身在镜花楼待了两年,联络名单冗长又复杂,女装探查才是最方便的做法。”
她早就摸清虞无妄此人只会接受最高效的方案,谁知这句话真把他给说动了。
一炷香后,当虞无妄踢起裙摆,从门槛后冷脸踏出,几位无还子齐齐发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叹。
“好美……”荆鼓眼睛瞪得极大,不断用胳膊肘去捅身旁的仇九命。
“骨骼比例简直完美。”仇九命发自内心地赞美,“门主,您可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虞无妄:……
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广袖长裙,衬得肤色愈发冷白,像淬了雪的玉,却无半分温润。面上未施过多脂粉,只有唇上点了一抹近乎凝固的暗红,艳中带了杀气。
“这太要命了。”莫回说,“不愧是门主,连女装都如此登峰造极。”
美艳不可方物的门主启唇轻笑:“若是探不到有用的信息,你们就等着给屠啥粘脑袋吧。”
屠笑尔眼观鼻鼻观心,对系统吐槽道:“领导太喜欢我的头怎么办?”
【他哪里喜欢你的头了?】
“他要是不喜欢,为什么总想着把我脑袋拧下来?”
系统无话可说。
难道法国人民很喜欢玛丽皇后吗?
自从上次不会驾马车被嫌弃之后,屠笑尔勤学苦练一周,终于掌握了驾驭马车的方法。她驾车抵达镜花楼,细致而小心地将马车泊在街角。
完美的侧方位停车。
屠笑尔捏着裙角跳下车轼,为虞无妄开了门:“来吧姐姐。”
虞无妄无语,伸手撑着她的头顶下了车,就像杵着一根拐棍。
“您要扮演身体不适吗门主?”屠笑尔梗着脖子,努力撑着虞无妄,询问他的计划。
“不。”虞无妄惜字如金。
进入镜花楼,屠笑尔才知他那个“不”字代表什么,不仅是没有计划,已经到了横冲直撞的程度。
虞无妄迅速封锁半层楼的雅间,缴获暗桩出手如电,距离进楼不到一个时辰,就套出八份口供和三本写满夷文的地下账目。
屠笑尔:……
苦练十年情报探取经验,在他面前依然像个新兵蛋子。
虞大人从不费心假扮侍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情报手到拈来。
于是许多客人见识了一位高挑美女进门就与人掏心掏肺的奇景。
那血淋淋的心肺被虞无妄随意丢在桌上,许多掮客饶是见过许多世面,也被吓得肝胆俱裂。
一个三角眼的中年男子跌坐在地就尿了出来,二话不说从兜里哗哗掏出证据双手奉上:“美……美人,这是你要的前巡抚薛荣走私盐铁的帮凶名录,以及,以及他贩卖大姞孩童给周边部族的往来书契。”
半晌后屠笑尔也看不下去了:“门主您杀人这手法实在是……”
“怎么?”
屠笑尔帮他盯梢,迅速往门外看了一眼,缩回头来:“毫无美感。”
虞无妄勾唇一笑,信步走来,把占满鲜血的匕首抵在在屠笑尔肩上,慢条斯理擦干净。
被刀锋架在颈侧的感觉可不好受,屠笑尔看着他眼底那一抹诡异的幽红连忙改口:“那样说的人其实都不懂艺术,我懂您,不必在意世人的耳光……”
虞无妄伸手轻轻拍了拍屠笑尔侧脸,他的手指修长洁白,明明刚掏了几具拐卖犯的躯体,掌心却干燥而温暖,袖口逸出莹润而清新的茉莉香。
“耳光?”
“……不是,眼光。”
屠笑尔往后仰了些,避开虞无妄那幽暗嗜血且充斥着一丝兴奋的视线,她眼神游离到窗外:“门主,断刀会的首领来了。”
虞无妄这才撤开一步,无声的对峙顿时消弭,屠笑尔脊背一松,恍然发觉手心已渗出冷汗。
断刀会的首领是个身高七尺的彪形大汉,咋咋呼呼推开门,看到里边情形他喝了一声,凶戾转身,继而仰头,才与比他更高的美女对上目光。
“就是她?”大汉皱眉打量着虞无妄,看到裙装后那眼神骤然变化,带上了几分微妙的恶意,在虞无妄胸口梭巡。
“对,对,就是她,老大,就是这位大力娘子。”他身后的喽啰说道。
好一个大力娘子。
屠笑尔掐住大腿憋笑。
“掐我作甚?”虞无妄捏着屠笑尔手腕,将那只无礼的爪子从自己腿上丢开。
“……不好意思,掐错了。”